千金難買老來瘦
這裡有個細節。
大偉賭這個陳歡是不知道護官符的事的。
不知道這裡的厲害程度。
所以肖豔芳隻要稍稍施加壓力,這個女人就會承認自己偷了個本子。
然後肖豔芳再引導一下,就說女人發現本子裡記錄的東西很要緊,擔心背上事,就給燒掉了。
如此一來,那個本子就和陳歡聯絡上了。
有人要找,也是去找陳歡了,不會找大偉了。
本子上記錄的那些人,後麵要怎麼對待陳歡,那大偉就管不著了。
這個女人今晚過來,就是受人指使,來坑害大偉的。
那就彆怪大偉無情了。
一手反殺,再掛個炸彈到陳歡身上。
此時的陳歡還矇在鼓裏呢。
“收到,要問問,是誰派她來的嗎?”
肖豔芳看樣子是不想走,主動過來給大偉倒茶,離大偉很近站著。
“不用問,到時候,誰來說情,誰想救她出去,誰就是她背後的人。”
其實大偉已經猜到。
無非就是周副省長的手下。
肯定不會是周副省長本人下的命令,陳歡這種級彆的人,是接觸不到周副省長的。
而且,周副省長的眼光,斷然也不會用陳歡這種低水平的人。
“那我可就下重手了。”
肖豔芳試探著問。
其實這話就不該說,這不是讓領導難做嗎。
她這麼問,是帶著些情緒的。
她想試探下,陳縣長是不是那種隻愛美女的人,會不會心疼這個陳歡,她心是有明顯的醋意的。
大偉冇接話,拿起茶幾上的報紙假裝認真地看著。
肖豔芳自知無趣,退了出去。
大偉坐在客廳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周香樟冇了,不代表事情就結束了。
周香樟背後的勢力惶惶不安,仍舊將大偉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甚至乎。
背後那些人的手段更加冇有下限。
不過,大偉不怕。
水裡來、火裡去。
從冇怕過。
現在有乾爹在,更是不怕。
大偉很清楚,真正該害怕的是周香樟背後那些人。
……
林雲星開著帕薩特,連夜將吳茂才送到了許愛國家附近。
路過一個超市的時候,吳茂才讓老二停車。
他去超市買了一捧打折的鮮花,一些茶葉,一些水果之類的。
然後匆匆上車。
來到許愛國家小院門口。
吳茂才捧著花,提著東西敲門。
許愛國家的保姆來開門。
徐愛國的妻子翁老師,穿著一襲素色旗袍站在客廳門口迎吳茂才:“茂才。”
“翁老師。”吳茂才快步上去,朝著翁老師深深鞠了個躬,深情懇切,語氣萬分真誠:“您,您瘦了……”
吳茂才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這是他生命中的貴人。
“不礙事的,上年紀了,瘦點好,不有那句話,千金難買老來瘦。”
“您可一點不老。”
“歲數擺著呢,咱們得實事求是,進來吧,老許在樓上呢。”
電話裡說是來看她的,可是翁老師哪會不明白,吳茂纔此來肯定是有事找許愛國的。
(請)
千金難買老來瘦
翁老師跟老許一說,許愛國就講了,讓吳茂纔到了直接去書房。
吳茂纔有些驚訝,指了指二樓的方向:“我直接上去?”
“嗯。”翁老師欣慰地笑著:“去吧。”
之前可是冇有這待遇的,許愛國跟吳茂纔是保持著距離的。
吳茂纔開心地上了樓,心裡雀躍,說明自己得到了許愛國的認可。
而一樓的翁老師也鬆了一口氣,當初是她推薦的吳茂才,現在許愛國肯直接接見吳茂才,說明吳茂才做的挺好。
到了書房,滿手冒汗的吳茂才輕輕敲門。
屋裡有人在談話,談話聲停住。
“進。”許愛國的聲音出來。
茂纔開啟門。
看到辦公桌前坐著一個人,居然是市委組織部的肖誌凱?
“許部……”吳茂才躬身問候:“肖部也在啊。”
肖誌凱禮貌笑著,許愛國伸手示意吳茂才坐。
主人給兩個客人倒上茶。
吳茂纔有些不安。
許愛國兩眼好像能洞悉一切:“大偉叫你來的吧?”
吳茂才眉頭一挑,有些尷尬地笑了:“領導真是洞察秋毫啊,犀利。”
“是為了……”許愛國慢悠悠的端茶杯:“縣委書記人選的事?”
吳茂才木木地轉頭,看看肖誌凱,再看看許愛國。
許愛國放聲大笑起來:“看來我冇猜錯。
你都冇必要跑這一趟。
我老許辦事,他陳大偉還不放心。
周香樟出事,接任人選這麼大的事,我會不關注?
我肯定要找個能跟遠山縣班子配合的好同誌來接任的嘛。
你跟誌凱,你們倆趕緊回家去。
冇事少往這跑。”
吳茂才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許愛國早就有了人選,正是身邊的肖誌凱,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
屁股都冇坐熱,吳茂才就跟肖誌凱出來了。
兩人在高速路服務區歇了歇,點上煙抽著。
“茂才,要是我真的能到遠山縣去,以後還少不了要麻煩你。”
吳茂才假裝驚恐:“瞧您說的這話,有什麼事,您直接開口吩咐,我就誰給您和陳縣長服務的啊。”
肖誌凱左手夾煙,另一手托著左手的手肘,慢慢踱步,微低頭有些嚴肅。
“若我真能調過去。
有個事,真還得請你幫忙。”
吳茂才湊過去,很認真地看著對方:“您指示。”
“李桃英這人,我不是很喜歡。
周香樟就是栽在她手裡。
我要是成了遠山縣的縣委書記,我最希望由你來出任縣委辦主任。
李桃英是個女人,又那麼年輕。
跟我搭班子,弄不好就要壞我名聲。
而且,她本身就不乾淨,將來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能也要被殃及。
我知道你的手段。
你要提前佈局,把這人弄走。”
老吳臉色一變,犯起了難。
肖誌凱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我都是許部長的人,自己人。”
這話一出,吳茂才更是慌張。
人家都說,他是三姓家奴。
難不成,現在又要多一姓了,又要跟著姓肖,跟著姓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