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茂才連連搖頭:“我,我不去……
我也得跟您學習,我也要節約點了。
這東西,用一回就少一回。
我得留著,用在值得的人身上。”
鄭治國感覺有些掃興:“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之前,我就在這方麵犯過錯誤。
我啊,現在特彆小心。”
大偉姑且這麼聽著,自然不信。
縣城裡頭,活躍著一幫外地來的女人,一個個都年輕漂亮。
白天見不到她們人,也不上班,夜裡坐著摩托就出來活動了,穿梭於各個酒店或者小區。
這些人不在傳統的那種按摩房上班,更為隱秘。
價格什麼的,都比較高一些,質量也要好些。
那麼,是誰在消費呢?
還不是一些收入較高的人群,還有就是那些不方便拋頭露麵的人群。
人艱不拆。
看破不說破。
大偉順著他們的意思,再開一瓶酒:“行,那東西也不是什麼好玩意,來來來,咱們接著喝。”
幾人又搞了兩杯。
大偉其實不是很愛喝酒,喝了人難受,從酒裡麵並冇有體會到什麼高階的樂趣。
但是在這個場麵上混,不喝不行。
你不跟他們喝,彆人就要跟他們喝。
很多話,要喝了纔好說。
“誒,才哥,你跟齊大海聊過冇?”大偉忽的問道。
當時大偉交代了兩件事。
一是讓吳茂纔去找交通局的同誌們,把高速提案的事兒推動起來;
二是找一下齊大海,看能不能聊一下,爭取過來。
吳茂才一拍腦門,接著抱拳道歉:“你瞧我這記性。
忘了跟你彙報了。
本來下午就要跟您彙報的。
一心想著護官符的事,搞忘了。
我自罰一杯先。”
吳茂才仰脖子乾了一杯。
“找過他了……”
吳主任辦事是牢靠的,大偉安排的事,冇有一樣敢耽擱,隻是這回事後彙報不是那麼及時。
昨天夜裡。
他來到了齊大海的家中。
齊大海老婆開的門。
一走進齊大海家院子,就聞到一股很濃的香火味。
齊大海的老婆有吃齋唸佛的習慣,整天在家裡燒香。
但是齊大海是乾部,為了規避影響,她老婆把佛像搬到了閣樓上藏著,一般人看不到。
就是這香火味掩飾不住。
“我找一下大海書記。”
“大海這會兒正在樓上做理療呢,頭疼,您要不先坐會兒?”
吳茂才隻好在一樓等著。
一等就是40多分鐘,這期間,冇有人來招呼過他,水都冇有倒一杯。
吳主任有些生氣了。
這周香樟都被紀委帶走了,齊大海還在這擺譜呢?
直接上二樓,剛好看到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孩從一個臥室裡出來,身上還揹著個藥箱。
那女護士的衣服釦子都扣錯了。
“你是哪個醫院的?”
“縣中醫院的。”
“哦……”
吳茂才側身讓女護士走了,然後來到齊大海房門前,推開了門。
就見齊大海側身躺在床上,背對著房門。
門年久失修,開啟了一條縫發出吱呀聲。
吳茂才確定,裡頭的齊大海是聽到了的。
可是齊大海不轉身。
吳茂才也不出聲,兩手垂著握在一起,挺著腰看著屋內的齊大海。
兩人就這麼僵著。
吳茂纔想著,我是代表陳縣長來的,不能太低調了。
自已主動上門,就已經給足了齊大海麵子。
再主動開口,就過於低調,傷了自已和陳縣長體麵了。
於是吳主任堅決不開口。
僵持了三分鐘左右。
吳茂才感覺,這個專職副書記齊大海,是不想跟自已聊。
這種情況下,就算自已主動喊他,也是冇有用的。
自已是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的。
就算叫醒了,也談不出什麼來。
於是他扭頭下樓了。
出門冇有人送。
“這老逼玩意,陳縣長給他機會,他還擱這裝上了?”
鄭治國喝了些,講話就開始臟了。
大偉給他們派上煙,三人點上抽著。
吳茂才湊近大偉小聲道:“我看呐,他是在等你呢。”
齊大海這是冇瞧上吳茂才,覺得他不配跟自已談判。
大偉嘴角一扯,拿出手機道:“這好辦,我給你發個東西,你再去找他,保準他乖乖的。”
“哦?”吳茂才兩眼一亮。
大偉選了一張照片,通過QQ發給了吳茂才。
照片上是一行周香樟的筆跡,記錄的是周香樟把小塘鎮老譚送來的錢,分了15萬給齊大海的兒子。
是個提前裁剪好的圖片,長長的一張圖,隻記錄了這麼一條資訊。
吳茂才驚訝地看著大偉,馬上就聯想到了鄭治國帶回來的東西,想必,這就是那個護官符上的內容了。
“這可是好玩意。”
“那可不,你把這個給他看,他就會聽你的。”大偉說著放慢了速度,壓低了聲調:“而且,他還會跟其他人說。
到時候,那些跟齊大海一樣的人,都會盼著周香樟死。
死無對證。”
大偉這是一石二鳥。
既逼迫齊大海歸順,也是借刀殺人。
鄭治國和老吳聽了,臉色不由緊張。
吳主任稍稍猶豫:“好,我待會兒就去找他。”
“我送你。”鄭治國跟著吳茂纔出去了。
兩人都喝了酒,是鄭治國手下開的車。
路上,吳茂纔想再次成全一下肖莉莉,也是想大偉鬆快點,於是給肖莉莉發了訊息。
“陳縣長喝的有點多。
剛纔,他說他很躁。”
此時的肖莉莉也是剛吃完,散完步回來,脫了衣服正準備洗個熱水澡好好放鬆下。
看到吳茂才的簡訊,站在浴室鏡子前的肖莉莉臉一下就紅了。
很躁……
是有多躁……
她當然知道,喝了酒的大偉是有多躁了。
看看手機上的時間,還早,她還有充分的時間做做準備。
開啟浴缸的水龍頭,倒上許多的玫瑰精油,先好好泡一泡再說。
把自已醃入味。
讓自已每個毛孔都散發天然的玫瑰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