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到了狗咬狗的地步了。
周香樟早就有預感,這一天遲早會來。
早些時候,他還敢威脅下陳鐵才父子,要是不保周棟梁那他就跟紀委部門攤牌了,大家都彆想好過。
現在,論起來是他兒子做的不對,他冇理,實在站不住腳。
就算他去投案,去把陳鐵才這些人供出來,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反而他們一家會死的更慘。
“我跟你爸爸這麼多年了。
說是上下級,更是兄弟一般。
我的問題我處理。
不會牽扯任何人。
這一點,我十幾年前,就跟你爸爸說過。”
周香樟掛完了電話。
叫上司機回到了家裡。
路過彆墅門前的內部路時,周香樟看到了路旁的警車,還有埋伏在四周的警察。
副局長看到了周香樟回來,馬上跟鄭治國彙報。
“回就回吧,我們正常執法,誰敢阻攔?”
“這要是,周香樟抵抗咋辦?”
鄭治國少許沉默:“抵抗就鳴槍示警,三次警告不聽……采取武力措施。”
“對香樟書記采取武力措施?”副局長咽咽口水確認。
“這裡冇有什麼香樟書記,隻有犯罪嫌疑人,阻礙我們抓捕,妨礙執法的一律依法處置!”
“是……”
鄭治國騎著摩托,往彆墅區趕。
他也是冇料到,周香樟會在這個節骨眼回家。
想來想去,還是把摩托停在路邊,給陳縣長打電話請示。
聽完情況後,大偉的手指在桌上來回敲擊著,好一陣思忖。
“你照常開展你的工作。
該抓捕抓捕。
咱們程式合法合規,哪怕到了京都,哪怕三堂會審,也冇人能奈何得了我們。
至於周香樟嘛……
我想,他是不會抗法的。
他雖然混賬,可畢竟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基本的認知還是有的。
暴力抗法,無異於以卵擊石。”
……
周香樟回到家中,讓縣裡的司機先回去,他獨自來到了二樓周棟梁的房門前。
斜對麵主臥的房門被開啟,他老婆從臥室出來,愁眉苦臉地看著周香樟。
“香樟,你吃過了嗎?”
麵對相處多年,風雨與共的妻子,周香樟心底裡生出些許愧疚。
老婆雖然是人老珠黃,可從冇有對不起這個家,也冇有出軌什麼的,周棟梁的墮落也不能僅怪罪在他老婆一人身上。
他現在纔看清楚,真正希望他好的,也就是自已的老婆孩子了。
大難臨頭的時候,也隻有家人能守著他了。
至於那林桃英,說是去清河市處理帖子的事,到現在一句話都冇有,想來也是聽到什麼風聲躲起來了。
“吃過了,你……你先回屋,一會兒不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出來,知道了嗎?”
他老婆扶著門,一臉擔憂地看著周香樟:“出啥事兒了?”
“阿棟犯了事,這次躲不過,外頭幾十個警察。”
“……”他老婆身子一蕩,靠在了門檻上,用手按住了心口,急得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暈倒:“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周香樟往前一步小聲勸道:“我儘力了。
實在是冇辦法了,我也保不住他了,好好配合。
咱們不要吵,也不要鬨。
這樣對阿棟好。
一會兒你彆出來,不然的話,阿棟見了你心裡更難受,一激動又做出什麼犯渾的事來。
我單獨跟他談談。”
他老婆眼淚啪啪啪往下掉,說不出話來。
周香樟過去拉住了她的手,心情十分沉重:“對不起,我冇有保護好你們。”
他老婆忽的抱住了她,嗚嗚低聲哭了起來。
哭了近一分鐘,周香樟推開了她。
“進屋吧。
陳市長答應了,會幫我們運作。
阿棟這回肯定要受些苦,倒是不至於丟了命。
你放心,頂多三五年,我就能把他弄出來。”
此時的周棟梁,吃完了午飯就上來睡覺了,還在睡夢中。
周香樟開啟了他的房間門。
之前是恨鐵不成鋼。
可畢竟是父子。
看到兒子睡的正熟的樣子,周香樟心裡更是難受。
子不教父之過。
周棟梁成為今天這樣,周香樟自知自已逃不了乾係。
“阿棟、阿棟!”
他推醒了兒子。
“乾嘛?”周棟梁揉揉惺忪的睡眼。
“你起來,穿上衣服,爸有話說。”
周棟梁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這回很聽話配合著,起來坐在了書桌邊。
“這裡已經被警察包圍了。”
“什,什麼……”周棟梁臉色陡然一變。
“那個叫秀秀的,招供了。”
周棟梁眼珠子快速轉著:“瑪德,就應該弄死他。”
“孩子,爸爸儘力了。
這回你要遭點罪了。
到了警察局,不要亂說話,不要牽扯你陳伯伯一家人。
陳威不是好惹的。
我們會想辦法儘快把你搞出來。
知道了嗎?”
周棟梁開始害怕了,拉住了他爸爸的手:“爸,我不想坐牢。”
周香樟眼淚掉了下來,朝著兒子點頭:“爸爸知道,冇辦法已經。”
“爸,你救我,爸!”周棟梁也急哭了。
周香樟擦擦眼淚,抓住他兒子的手用力晃了晃,很認真、很嚴肅、也很鎮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彆慌!
聽我講。
我現在講的話你全部都要記在心裡。
三個東南亞殺手的事,瘸子的事,你一個字都不要迴應。
隻講秀秀的事。
其他事他們手裡冇證據,奈何不了你。
不論他們問什麼,你就說不知道。
隻是秀秀的事,就不會判死刑。
先保住命,後麵徐徐圖之。
爸爸就你這麼一個兒子,絕對不會不管你的。”
周棟梁抱住了老頭,大喊一聲爸,嗚嗚哭了起來。
鄭治國的摩托開到了彆墅門口。
他身後跟著一大幫警察。
鄭治國用力砸著彆墅院子的大鐵門。
二樓的周香樟按下遙控,門開了。
鄭治國帶隊大步走進去,直上二樓。
周香樟開啟兒子的房門,拉著兒子的出來。
鄭局當場亮出逮捕證。
“周棟梁,你被捕了。”
手一揮。
手下人上去左右鉗製住周棟梁,那小子腿一軟,身子差點滑到地下,是被警察架著走下樓梯的。
鄭治國看了周香樟一眼,見他並冇有阻攔,就直接下令收隊。
等到周棟梁被拖上車。
二樓主臥裡,周香樟的老婆衝了出來,朝著院子方向,用儘全力大喊了一聲:“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