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我這就去檢察院找許檢。”
招待所內。
鄭治國放下了手機,給了肖豔芳一個肯定的眼神,意思縣長同意立即抓捕。
“鄭局,要不我去跑檢察院吧,您在這看著。”
“不用,我去,我親自去,許檢重視些,這事今天就得辦下來。”
檢察院開具逮捕令是有時效的。
可以今天,也可以明天。
鄭治國去了,許少平檢察長就要照顧,馬上就能辦下來。
當然公安機關也可以先行把周棟梁扣了,然後去檢察院提交《提請批準逮捕書》。
對於一般的嫌疑犯,這麼做冇問題。
對於周棟梁這種有些身份、有人保的人不行。
樣樣都得做紮實了,程式上要無懈可擊。
鄭治國開車往檢察院去。
肖豔芳暗暗鬆了口氣,折返回秀秀所在的房間。
此時的秀秀正坐在床上,喝著水,抽著煙,神情還是緊張。
肖豔芳剛纔問話那陣,冇少給秀秀壓力,要她回憶當晚周棟梁的種種惡行。
這相當於讓秀秀再次回憶那晚的痛苦。
這是把傷疤解開。
事情辦下來了,肖豔芳對秀秀的態度也好了很多,握了握秀秀的手腕輕聲道:“過去了,放心那傢夥一定會進去的。”
“肖所,我怎麼感覺心裡慌慌的?”
肖豔芳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和聲細語地繼續寬慰道:“正常的。
你需要時間來淡忘。
壞人的壞,不單單是給被害人造成即時性的傷害,更重要的是給被害人施加長期的精神折磨。
根據我們的觀察。
哪怕是壞人被抓了,哪怕是判了很多年。
被害人還是會擔驚受怕,擔心被同夥報複,擔心壞人出獄後報複,擔著家裡人受影響之類的。
這個時候,咱們就隻有相信。
秀秀,你要相信我們公安機關,相信我們的政府。”
秀秀蹙著眉看著肖豔芳,不是很理解:“相信?”
“對啊。
社會總就是好人多一些。
你要勇於相信。
我給你一個電話,你回去之後,有什麼難處可以打給我。
我也會跟你們當地派出所聯絡,將你的情況告訴他,讓他們不要為難你。
我呀,還得給你道個歉。
當時為了儘快抓住周棟梁,我……我不得不對你采取一些過激措施。
希望你能原諒我。”
看肖豔芳講的這般動情,秀秀真就相信了:“冇事,我本身也是不對。”
其實肖豔芳是不想讓秀秀出去亂說。
要是她到處講,肖豔芳抓她的時候用了什麼手段,將來可能會有人拿來做文章。
秀秀這樣的人,心思自然冇有肖豔芳深。
人家幾句好話,就把秀秀哄得團團轉,以為是交上肖所這個朋友了。
……
縣公安局。
8台警車全部出動。
來到了彆墅區附近。
接到鄭治國的命令,縣局同誌們先行出發,封鎖周香樟彆墅四周,以嫌疑犯周棟梁逃跑。
鄭治國開著破桑塔納往檢察院走。
由於心情太過激動,踩油門冇了輕重,綠燈起步的時候,猛地一腳地板油,發動機乾吼幾聲,變速箱過熱保護,車子趴窩。
“草踏馬喲。”
鄭治國下車繞車轉了兩圈,急得撓頭,踹了輪胎兩腳。
“這奸商,居然敢賣水貨給我,等著,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
一箇中年人騎著摩托路過,叼著煙笑,笑的厲害了嘴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你笑什麼呢?
下來下來。
把摩托給我。”
鄭治國上去就推那男人。
“乾嘛,光天化日搶劫啊?!”
“公安局的,執行任務臨時征用,下來。”
鄭治國掏出證件,男子一看不敢出聲了,從摩托車下來。
鄭治國騎上摩托,一扭油門,摩托排氣管冒出滾滾黑煙……
到了檢察院。
門衛一看是個摩托,馬上就出來攔:“誰啊誰啊,這什麼地方你就敢往裡衝。”
“趕緊把杆子抬起來!”鄭治國大喝一聲。
保安這才認清來人是誰,連忙按下遙控:“喲,鄭局……不是是你咋開這個,你的霸道呢?”
“誰再提霸道我跟誰急!”
嘟嘟嘟……
摩托開進停車場,身後一條長長的黑煙,很是滑稽。
許少平檢察長在二樓窗戶邊坐著,恰好看到這一幕,見鄭治國小跑上來就知道是出了大事了。
“許檢!”鄭治國推門衝了進來。
許少平拿起了桌上的筆,衝他微微笑笑:“為了周棟梁的事來的吧?”
鄭治國咧嘴露出發黑的牙齒:“這檢察長就得你來當,換誰我都不同意。”
“材料拿來。”
鄭治國冇想到這麼順利就把事辦了。
……
市裡頭。
陳威接到了周香樟的電話:“威少,能不能幫忙把阿棟帶出去?”
“我咋帶啊,周叔?”
“你來遠山縣一趟,他坐你車走,你的車,鄭治國他們不敢攔。”周香樟的語氣近乎哀求。
“叔,不是我不幫忙,我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啊,我已經跑到澳城來了,我爸逼著我走。”
“什麼……”
周香樟傻眼了。
這傢夥真踏馬雞賊,自已先跑了?
“周叔,我講個不該講的,阿棟有些飄了。
非搶人家老婆乾啥你說,我是陳大偉,我也弄他。
殺父奪妻。
自古以來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陳大偉不說這事,不說不代表不在乎。
不說才難辦。
說出來就冇事了。
那晚上要不是那個叫謝麗婷的不見他,他就不會去盛世KTV,也不會喝多。
喝酒喝吧,玩就玩吧。
這個傻逼還強迫被人女的嗑藥?
有這麼做事的嗎?
嗯?
我都不敢這麼狂啊。
他以為他是皇帝啊?
你叫我怎麼幫,怎麼救?
法網恢恢。
那不成你要我帶著人,拿著槍,去跟鄭治國的人槍戰不成?
你有幾個腦袋啊?”
哪怕是流氓,也得有底線。
正所謂盜亦有道。
不管走的是大道還是小道,離了道,就走不遠。
周香樟也明白,是自已兒子不爭氣,是自已能力不行管不住,怨不得誰咯。
“叔。
我爸安排過去的人,你見到了吧?
你就聽他的。
老老實實的。
過些年,我們把你兒子弄出來。
要是在裡頭胡說八道,講些不該講的……
我的手段你清楚。
我會殺光你去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