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鐵才的車子開到了市委書記蔡正傑家門前。
蔡正傑已經午休起來,準備去單位上班了。
“鐵才?”
“正傑書記,有急事,耽誤你幾分鐘。”
蔡正傑隻好請他進屋。
兩人在書房坐下。
大乾部的家裡人,都是有些眼力勁的,看人來談事,主動就避讓了。
書房裡顯得格外安靜。
“什麼事?”
市委書記蔡正傑臉上思慮重重,自從兒子蔡磊被陳威等人拉下水,他這個市委書記就越來越窩囊。
“香樟的兒子,因為涉嫌一起案子,可能要被逮捕!”
這話一出,蔡正傑的身體都明顯晃了一晃。
這是要逼他出手救周棟梁啊。
之前蔡正傑還有個退路,起碼陳大偉他們,還有省紀委、市紀委的同誌們,隻關注陳鐵才和周香樟,冇有關注他蔡正傑。
要是蔡正傑這回直接出手,那他就冇法脫身了。
相當於向外宣佈,他蔡正傑和陳鐵才、周香樟他們是一丘之貉。
“你,什麼意思?”
“正傑書記,您得救救這孩子啊,他跟我兒子,還有蔡磊,他們……他們都是朋友,一條船上的人。”
陳鐵才的話說的夠直白了。
要是不救,這條船上的三個年輕人,可能都要翻船墜海。
蔡正傑十分的為難:“我怎麼救?
你不是說過了,以後不會麻煩我了?
上回你叫我撤回撥查林旺友的專案組,儘快把林旺友的案子給結了,我配合你了呀。
不能一直來勒索我吧,老陳?
我們是乾部啊。
不是踏馬的黑澀會!”
蔡正傑要崩潰了,說話一下難聽起來,還拍了下桌子。
看他這態度,陳鐵才冷下臉來:“必要的時候,我可以比黑社會更黑!”
“你,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幫是不幫,給個痛快話吧,彆在這跟我唱高調,你已經冇有那個資格了。”
是啊,已經冇有資格了。
上次因為蔡磊被拉下水,磕了藥,還跟一個幼兒園老師玩,被拍下證據,蔡正傑不得不違心且違規地撤回專案組。
這直接導致,林旺友這條線斷掉,讓遠山縣的反腐除惡工作陷入被動。
這件事代表著,他蔡正傑也下水了,高冷不起來了,自然冇有資格唱高調了。
“你叫我怎麼幫?
上次林旺友的事,市裡專案組撤回來,省裡馬上派人下來了。
直接把市紀委老趙拿掉了,換上了林忠厚。
那個林冷麪,多少省裡乾部見了都要瑟瑟發抖。
這說明省裡有人盯上我們梅花市了。
這個節骨眼,你叫我怎麼幫?
我怎麼敢幫?”
他說的這些,陳鐵才又何嘗想不到呢。
“你隻要給市局的副局長打個電話,叫他現在到你家來一下。
然後把專職副書記也叫過來。
你隻管叫他們來,話我來說。
他們自然就明白,你是支援的。
你隻做這兩件事就好,其餘的我來。”
陳鐵才這是把路都堵死了,讓蔡正傑冇有辦法拒絕。
相當於隻利用蔡正傑的威信和人脈,甚至蔡正傑都不用露麵,不用講一句話。
這還拒絕的話,那就是蔡正傑完全不合作了,就不是朋友了,那就要開始互撕了。
故此,蔡正傑隻好配合。
市局的同誌,還有市委專職副書記都來了。
二人先後到達蔡正傑家中。
蔡正傑躲在臥室裡,陳鐵纔在書房裡接待的這兩個人。
很快,市局的人先行出發,前往遠山縣,準備跟鄭治國等人接洽。
市委專職副書記後一步前往遠山縣縣府大院,準備組織周香樟和陳大偉二人,做個簡短談話,目的也很直接,就是給大偉施壓,點一點大偉不要把事情搞大。
這兩個人,平時陳鐵纔是調不動的。
之所以請市裡這兩個大佬出麵,是希望陳大偉明白,市委蔡正傑跟他陳鐵才現在是態度一致的。
下午的時候。
市局的人趕到了秀秀所在招待所。
鄭治國這會兒就在招待所門口的停車場裡,坐在車上,吃著他媳婦送來的午飯呢。
看到市局的人來了,他就放下了吃到一半的飯。
“老婆你先回去,我要處理公務了。”
“再忙也得吃法,不急這一時。”
“回去,家屬最好是不要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聽話。”
他媳婦拿上飯盒走了。
鄭治國擋在了市局同誌的麵前,笑眯眯打招呼:“領導,你們怎麼來了。”
自打秀秀被帶進來這個招待所,鄭治國就一直守在外頭,等的就是這波人。
他知道,黃麗芳報信之後,周香樟必定會運作,要把人弄走。
就像上次抓的那三個在盛世KTV吸毒的人一樣。
上次是鄭治國等人做的不對,把人扣的時間太長了,還冤枉那三個犯人,市局的人有理由介入。
這回,秀秀這事可不同。
鄭治國手續合法合規。
他可不會再妥協。
“老鄭,這個人是不是在裡頭呢?”
市局的同誌拿出了秀秀的照片。
鄭治國看了一眼,點頭認了:“對,這人藝名秀秀,涉及到一個大案要案,是我們的關鍵證人。”
“那就好,請把這個人移交給我們,我們市局那有個案子,也跟這個秀秀有關。”
這是要明搶啊。
鄭治國堅決不乾。
“不行。”他張開手臂擋住了市局來的人。
“鄭治國,你不要胡來,我們也在辦案子!”
“人是我們縣局保的,我剛纔說了她是我們一個案子的核心證人,誰也不能帶走。”
“你還想不想乾了!”
鄭治國硬氣地昂起頭:“今天,就算你把我這個局長擼掉,我也不能放你進去!”
山雨欲來風滿樓。
秀秀此人萬分重要。
比李桃英那個視訊還要重要。
鄭治國把寶全押在大偉的身上了,誰他都不管了。
他相信,關鍵時候,陳縣長一定會給他都兜底的。
所以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