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瞪大眼睛,看著電視櫃裡那一小包K仔。
那東西她太熟悉了。
“這、你、這不對……你,不能這樣啊。”
秀秀急得要哭了。
然後忽的大叫起來。
“你冤枉我。
你栽贓!
肖豔芳你這可是犯法的!”
啪!
肖豔芳一個巴掌扇了過去,秀秀被打的頭朝一邊甩,臉上赫然是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彆看肖豔芳是一介女流。
那也比一般的男人強嘞。
人家是要時不時考覈的,體能這塊、力量這塊都不弱。
一巴掌扇的秀秀腦瓜子嗡嗡的,看東西都出現了半秒的短暫重影,搖搖頭,兩手撐著沙發,秀秀才緩過點神來。
意識到今天是碰上硬茬子了。
不好辦了呀。
“再叫一句,撕爛你的嘴!”肖豔芳低聲嗬斥。
氣場和威嚴,一下就把秀秀給鎮住了。
肖豔芳也是辦過案的人,跟這些人打交道的經驗很豐富,要不然的話,就算大偉托舉她上位,她也不敢做。
對付這種人,就得嚴厲著來。
但凡跟這些人講道理,客客氣氣,他們就要蹬鼻子上臉。
鄭治國交代的任務重,今天要拿結果,所以,肖豔芳必須上手段。
哪怕是冒險,她也在所不惜。
用他們所裡啞巴寫的一句話講,那就是:對壞人狠,就是對好人好。
肖豔芳這會兒是理直氣壯。
秀秀摸了摸被打的臉,低著頭不敢說話:“肖所,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你就饒我一回吧。
大不了我搬走,不在遠山縣待了,不給你們霞浦所添麻煩還不行?”
這些天,盛世KTV都在停業整頓中,秀秀也冇班上,弄不到錢。
要不是周棟梁上回施捨了幾萬,她早就冇錢花了。
盛世KTV不知什麼時候開業,等下去不是辦法。
秀秀早已經萌生退意,想換個地方撈錢去了。
肖豔芳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給你臉了是吧!
跟我談條件呢?
你們這些蛀蟲,犯了事還想跟冇事人一樣,拍拍屁股就走人?
今天你要麼按我說的來做;要麼我把你送局子裡去。
你選一樣吧。
你家裡人的聯絡方式,我們同事已經查到了,馬上就可以通知他們過來。
你也可以叫你家裡人幫你找律師,但是我明白跟你說,找了也冇用。”
提到家裡人,秀秀更是害怕的不行。
出門時跟家裡人說的,是到遠山縣的餐館來當經理的。
這要是通知家人,跟男人鬼混並收錢的事,還有吸那玩意的事就瞞不住了。
肖豔芳看她慌張,繼續施壓:“行政拘留倒是簡單,記錄就在我們所裡存著。
你的事可夠了刑事了。
賣淫、吸毒、藏匿毒品甚至販毒。
隨便一樣都夠判你幾年的。
這個案底跟你一輩子。
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這話一出,秀秀嚇得身子都抖了。
所以鄭治國找肖豔芳來是找對了。
女人不單止瞭解女人。
女人對付女人也更是心狠。
叫鄭治國打這個女人,鄭治國估計都下不了手。
秀秀被打的嘴角流出了血,躺在沙發上,兩手護著頭,不敢跟肖豔芳對視。
“給個痛快話,說不說。”
肖豔芳解下腰間手銬,直接丟在了秀秀身上。
手銬就這麼搭在秀秀的手背上,秀秀感受到了手銬的冰冷和沉重,心跟著變得拔涼拔涼。
“明確跟你講。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要辦了那些人。
現在是給你機會。
我是在救你,你彆不識好歹。
你說出來,我保你冇事。
今晚,你就住到我們指定的招待所去,我會安排乾警24小時保護你,直到把迫害你的人繩之以法。
我這麼做,是想挽救更多像你一樣的女人。
都是女人,我冇必要坑你。
我肖豔芳,說到做到。”
這麼一聽,秀秀心中稍稍有了些安全感,重新坐好,把手銬握在手裡再次掂了掂重量:“我說了,就能不抓我了?”
“對,你轉做證人,案子辦完就放你走,我還可以給你申請一筆3000的費用。”
“我該怎麼相信你?”
“你不信我,總該相信公安局的局長吧?”肖豔芳指了指樓下的方向:“鄭局跟我一起來的,要是你信不過我
我可以叫他上來給你作保證。”
秀秀鬆了口氣:“那倒不用,行,我信你。”
肖豔芳拿出對講:“把車子倒到門口來,叫所裡去個人在招待所定個房間,要頂樓的。”
樓下輔警開始執行命令。
“收拾下東西,洗把臉,跟我走吧。”
秀秀茫然四顧,似乎也冇啥好收拾的,隨手拿了換洗衣服就下了樓,上了肖豔芳的車。
鄭治國坐在車內,冇有下來,看著肖豔芳等人離開。
秀秀現在不是嫌疑人,而是一個證人的身份,所以是不能戴手銬的。
假使秀秀不配合,那就會變成嫌疑人,這會兒肯定是戴著手銬被帶上車的。
鄭治國一看,這秀秀冇戴手銬,也就清楚,肖豔芳已經把秀秀的工作“做通了”,他掛上檔位,遠遠跟在肖豔芳車子後麵。
半路上,鄭治國給兩個縣局來的新人打去電話——就是曾經盯梢周棟梁,卻被髮現被撞了那兩個。
叫他們去找肖豔芳報到,協助肖豔芳看管好證人秀秀。
“收到!”
“我交代幾句哈。”鄭治國聲音無比嚴肅:“這個證人十分重要,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她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就都彆乾了。
聽懂了冇有?!”
這話就很重了。
期望進步的年輕人,自然明白這事的重要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前去找肖豔芳報到。
局裡兩個年輕人很是興奮,跟局裡的當班領導打完招呼,
就出門去了。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一箇中短頭髮的女警看在眼裡。
此人名叫黃麗芳,是周香樟的人。
之前,負責去看守所裡,跟謝麗婷、肖進丁等人打招呼的,給他們施壓的,就是這個名叫黃麗芳的女人。
這個女人一看,就知道兩個年輕乾警是接到了什麼緊急的任務,於是悄悄尾隨在後麵,想一探究竟……
隻不過,黃麗芳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同樣在彆人的見識之中。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