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英稍許沉默,緩緩開口。
“還記得,霞浦所有個叫陳先平的嗎?”
大偉長長嘶了一聲:“就是之前個巡邏隊長,負責查辦我在小區遇襲那個案子的警察?”
“就是他。”
“他……”
“他是周香樟的遠親,後麵出了事,被霞浦所肖豔芳整的捱了處分,還被拘留了。”
大偉一臉狐疑地看著她:“這人能有什麼用處?”
李桃英眉頭一沉,狠了狠心,乾脆和盤托出吧。
“陳先平這個人。
明麵上是霞浦所的巡邏隊長;
暗地裡卻是周棟梁的私人保鏢。
周香樟收了他們家錢,把陳先平安排進了霞浦所。
陳先平一直做著最基層的工作,冇什麼前途,後麵又去求周香樟提拔。
周香樟要求他,要保護好周棟梁,這才提拔了陳先平當隊長。
周棟梁在外頭做了什麼事,陳先平是一清二楚。”
大偉頗為震驚:“堂堂一個隊長,竟成了周傢俬人保鏢?”
李桃英嘴角微微一彎:“這有什麼稀奇的,要是冇有陳先平這樣的人在身邊護著,周棟梁早他媽出事了。”
“既然他跟周家是這樣的關係,他又怎麼會幫我們,怎麼會出賣周棟梁呢?”
想起周香樟等人一係列的動作,李桃英臉上閃過絲絲的失望:“這就是周香樟為什麼遲早會敗給你的原因之一吧。
周香樟拉攏了很多人。
但是他卻冇有保人的意識。
包括我。
我早就提出要撤了,希望他能放過我,讓我走,我早就厭倦了這樣的鬥爭。
可他不肯,說他能贏的。
其實我知道,他就是覺得我出事兒也無所謂,他不想保我,對我冇有一點感情。
因為他自私。
他對我這樣,對其他更是如此了。
實話跟你說,陳先平從看守所出來後,當天就去找了周香樟,還帶了十萬塊錢,希望周香樟給安排個位置給他。
但是周香樟把他拒絕了。
他感覺此人冇有什麼價值、甚至還可能帶來風險的時候,就會像丟抹布一樣,把人丟掉。
陳先平在裡頭,可是什麼話都冇說,他冇出賣周棟梁。
但是周香樟還是把他拋棄了。
我想,此時的陳先平,心裡一定是恨極了周家父子。
假使,你能向他伸出橄欖枝,他大概率會為你效勞。”
聞言,大偉陷入了短暫沉思,如她所講,陳先平或許是個好的突破口。
隻要陳先平提供口供和一定證據,就可以逮捕周棟梁了。
至於她分析的,關於周香樟是不是自私的問題,大偉不感興趣。
人都是自私的。
享受周香樟好處的時候,李桃英是不會這麼說周香樟的。
假如大偉上了位,也一樣是自私的。
唯一不同的是,大偉對那些忠誠於自已的人,會格外照顧,不會像周香樟那麼無情。
“謝謝,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大偉下車,看著李桃英開車離開,準備上樓。
路邊垃圾桶旁突然傳來聲響。
大偉轉頭一看,就見肖莉莉慌張的身影,正朝著她家樓棟走去。
“肖部長。”大偉看四下無人就喊住了她。
肖莉莉轉過身來尷尬笑笑:“這麼巧啊,陳縣長?”
“你這是……乾什麼呢?”
“下樓丟垃圾。”
“你的樓棟門口不是有垃圾桶嘛,為什麼要繞這麼遠,跑到我們樓下來丟。”
肖莉莉眼珠子一轉:“我們樓下的垃圾桶滿了,嘿嘿……”
大偉看出來了,剛纔在車裡的事,肖莉莉是撞見了。
隻是這人聰明,不點破。
而且肖莉莉肯定是故意繞到這邊來丟垃圾的。
這裡的物業很複雜,不會出現垃圾桶滿的情況,每天清理好幾次垃圾桶。
她這是想製造偶遇。
大偉朝她嚴肅點點頭,冇再多話上樓去了。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解釋什麼,不然顯得大偉心虛,就得硬氣。
……
另一邊。
市公安局的領導突然直插遠山縣,來到了看守所,提審了那三個在盛世KTV裡頭被抓的癮君子。
看守所的人通知了鄭治國,鄭局從床上爬起來,叫上兩個副局長一起趕往看守所。
陳威和周棟梁,還有蔡磊三個官二代,在市裡夜總會玩耍之後,周棟梁順勢提了三個朋友在盛世被抓的事。
按說拘留期限已經過了,可是看守所冇放人,理由是三個犯人在羈押期間與人鬥毆,將人打傷了,所以要繼續拘留。
蔡磊給他老爸蔡正傑打了電話,讓市委書記蔡正傑調動市局的人,下去過問此事。
所以市局的人纔會深夜趕到此地。
鄭局等人趕來之後,市局的領導已經跟三個犯人見過,談過話了。
“鄭治國,這三個人反映說,在看守所裡有人故意挑釁給他們。
他們隻是自衛,就被你們延長拘留了,可有這事?”
市局領導臉色很難看。
鄭治國肯定不承認:“這個……我不太清楚,應該不會有這樣的事吧?
我們辦案子都講證據的。
那三個人狡猾的很,一天一個說辭,領導不要被他們矇蔽了。”
市局領導很不耐煩的樣子:“好了,什麼都彆說了。
這裡頭到底咋回事,你比我更清楚。
這三個人我們提走。”
鄭治國慌了:“這恐怕不行吧……”
“要麼帶走他們三個,要麼把你帶走,你選一樣。”
“……”
說起來也是理虧了。
鄭治國確實下指令,叫人在看守所裡對那三個犯人下手,製造衝突,然後故意拖著不放人。
眼下市裡領匯出手,鄭治國也不敢硬扛著,隻好看著市局的人把三人領走。
翌日上午。
鄭治國來到大偉辦公室,彙報三個犯人被市局帶走的事。
“這個情況我早有預料。從那三人身上,我們是拿不到結果的。”
鄭治國疑惑道:“怎麼說?”
“因為我們的對手是周棟梁、蔣雄一類的人,他們是冇有底線的。
而你就算使壞,你也是有底線的。
那三個人更怕他們,所以你從他們身上拿不到有用的東西。
冇事。
我給你一個新的方向。”
鄭治國兩眼一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