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浦所確實有打人的事發生。
吳茂才也是偶然發現的。
前所長肖進丁有個姐姐,在下麵鄉鎮當個副鎮長。
有一回,這個女副鎮長去村裡走訪民情,準備回來寫個調查報告,好在縣領導麵前彰顯一下她有在做工作。
為了突顯自已的用功,還有調查的真實性,她就搞什麼不通知、不陪同、直插現場。
結果小看了農村一些光棍流氓。
有個老光棍,正在田邊的樹下躺著納涼,四下無人,這個女副鎮長就上去跟人打招呼,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問他家裡幾口人,收入咋樣。
那老光棍孤身一人,上無老下無小,被這麼一問,還以為這女的故意寒酸他呢,上去就是一巴掌,然後抱著女人親了幾口。
最後那女副鎮長哇哇大叫,死命掙紮跑到了村委才得救。
後麵報了警,鎮上派出所的跟縣城的肖進丁也通了氣。
肖進丁直接把那耍流氓的老光棍帶走,弄到霞浦所關了起來。
當時,肖進丁叫了個啞巴過來,每天晚上去留置室打這個老流氓,連著打了七天,差一口氣就打死了。
第三天那老流氓就求饒了,服氣了,可是肖進丁覺得不行,硬是叫啞巴再紮紮實實地打了幾天。
直到那個老流氓,看到啞巴就發抖,啞巴一舉起巴掌,老流氓就嚇得尿失禁,這才放了他。
這個事,村裡有人傳,吳茂才作為縣府辦的領導,也聽到了,下去村裡問過,還去了當地鎮上派出所問了。
這一調查才知道,霞浦所的的確確請了一個啞巴,在後廚做菜,打人屬於兼職。
霞浦鎮是縣府所在地,遠山縣的核心。
這些年街上冇看到砍人的,跟霞浦所關係很大,小流氓子到了這裡,難免挨頓揍。
這一手不合法,有時候卻管用。
這是霞浦所的秘密,肖豔芳一看吳茂纔是明白人,這時候也不裝了。
“在,在後麵殺雞呢……”
“去,把他叫來,把那個大鬍子好好收拾一頓。”
“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吳茂才當時就炸了,兩手揮舞起來大聲叫道:“我不管!
他們都敢大白天是攔截一個學生。
我為什麼不能大白天的收拾這個渣仔?!”
肖豔芳被這突如其來的狂躁嚇了一跳,她也是有孩子的人了,換位思考一下能理解對方心情。
“吳主任,您先彆著急,要不然等晚上再……”
“等不了,我等不了!你馬上給我弄他,聽見冇有?”見肖豔芳還是不為所動,吳茂才聲音忽的一冷:“好,既然指揮不了你,那我就……”
他剛準備說,要換了肖豔芳,這女人現在還冇正式上任所長呢,隻是暫時代理所長工作,換起來也容易。
話冇說完肖豔芳就急急的打斷了他的話:“能指揮!”
湊過去用手撫摸著吳茂才的後背,肖豔芳語氣一下親和起來,變得小聲:“吳哥,彆生氣了。
這些王八蛋確實夠可惡的 ,我也恨。
哪能對孩子下手呢?
我們做父母的,最是看不得這一點。
可這話說回來,身子是咱自已的呀,氣壞了不是得不償失?
吳哥,我豁出去了。
你看我咋弄他就完了。”
吳茂才被老婆管的很嚴,之前是陪著林旺友那些乾部,出去應酬,去小塘鎮洗溫泉才能吃上一口腥。
現在大偉上台了,大偉不去那些地方玩,他吳茂纔要貪點腥就更難了,以至於,此時被肖豔芳這個人婦碰碰後背,他都感覺挺舒服了。
心裡火氣一下就消下去了。
“趕緊辦。”
“誒。”
肖豔芳把周圍值班的人,都派到了前麵辦公室,然後叫來了那個啞巴。
見到此人,吳茂纔不禁昂起了頭,望著這個一米九幾高的大塊頭,高還不止,還壯實。
這啞巴往那一站,就好像一扇門一樣,擋住了他身後的光,把吳茂才和肖豔芳都遮在了陰影下麵。
肖豔芳朝著留置室遞眼色。
啞巴麵無表情,接過肖豔芳手裡的鑰匙,走進了屋內。
很快,屋裡那個大鬍子的慘叫聲傳來,接著就是床板發出的咚咚聲,還有椅子砸落的聲響,大鬍子開始求饒,開始喊救命了。
聲音持續了十來分鐘。
啞巴出來了,手上全是血,來到吳茂才麵前張開了緊握著的拳頭。
看到他手掌裡的東西,吳茂才嚇的後退了一步。
那啞巴手裡,居然躺著三顆牙齒。
肖豔芳揮揮手,示意啞巴回後廚去,等他走後,肖燕芳湊過來低聲問:“吳主任,這力度咋樣?”
“行,就照這個強度搞,把這小子好好收拾一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騷擾我兒子。”
“行,你就交給我吧。”
“但有一樣,可不能出人命,要是弄死了,我可不負責。”
肖豔芳撇撇嘴,無語地嗯了一聲。
……
縣長辦公室裡。
趙魁正坐在大偉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大偉給出了第一個考題,題目跟和之前的一樣。
“知道作為一個聯絡員,要以什麼為中心嗎?”
這個考題趙魁早就有了答案,前麵兩個人的回答,他也清楚。
所以此時趙魁並不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