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遭遇挫折。
鄭治國的仕途之路岌岌可危。
今晚又是下跪,又是花錢。
把裡子麵子都搭進去了。
心情十分低落。
手底下人,冇有一個堪用的,也就幾個新來的,剛畢業分配到公安局的新兵蛋子還算聽話。
肖豔芳嘛,矮個子中的高個子,是陳縣長提拔的,本想罵上幾句,可看在陳縣長麵子上,冇罵出來。
“不會找理由再關他一週嗎?”
“這,這怎麼找啊,他做的事,不構成刑事,拘留時限到了就得放人呀鄭局?”
“弄兩個人去班房裡,跟那王八蛋關一屋,刺激他,在他頭上拉屎拉尿,隻要還手就繼續拘他,這還用我教?”
鄭治國在係統裡待的年頭長了,流氓見得多了。
一些個王八蛋之所以能扛得住,那是因為他們知道過幾天自已就能出去。
隻要把這些人的希望打碎,讓其看不到儘頭,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去才能結束這些苦難,這些人的心理防線就會慢慢崩潰。
“好好,我,我這就去找找人…… 可!我,我到底該找誰呢?”
這些事之前霞浦所的所長肖進丁是熟悉的,肖豔芳之前當副所長,很多業務她不明白。
鄭治國躺在床上,扶著額頭有些無語:“你想想,啞巴為什麼在所裡後廚做飯,一做就是這麼多年?
這些年來,他揍過多少人?
你看有誰找他報複的不?”
肖豔芳想想,這也是哦。
這說明啞巴他不是單獨的一個廚子,也不是單獨的打手。
這是個介於黑白之間的邊緣人物。
能在所裡上班同時乾臟活兒,下班後還能安然無恙。
這就說明,啞巴不是獨立的個體。
這傢夥黑的白的都認識些人,不然早被人搞了。
“明白了,謝謝鄭局提點,我這就去落實。”
“等等。”鄭治國長呼口氣,語氣變得委婉、溫和:“豔芳啊。
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
過去,肖進丁壓著你一頭,你難出頭。
不是我不想提拔你,你也知道,那肖進丁背後是誰。
現在好了,陳縣長上來了,你終於可以上來了。
陳縣長的魄力,你我都看在眼裡。
以後跟進了陳縣長步伐,不掉隊,儘心辦事,相信你很快就能再進步。
我對你,很看好啊,你要努力啊。”
肖豔芳心裡有些激動,聽得出來,對方這是要跟她統一陣營的意思。
“鄭局放心,我一定站穩立場。
我這位置還冇坐穩,以後還要請鄭局多指點、多批評啊。
不管多難聽的話,我都能聽。
您就是我的好大哥、好領導,說啥都是為了我這妹妹好。”
鄭治國稍有欣慰地掛了電話,在他這個係統裡,他也得慢慢培植自已的勢力了。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去思考,為什麼前段時間,自已的工作屢屢受挫?
總是不讓領導滿意,總是讓敵人鑽了空子?
思來想去,那還不就是係統內部的原因——遠山縣公安係統裡,也分了派係,不少人是跟著周香樟的步子了,下麵鄉鎮大多數的所長,都跟周香樟有著 關聯。
要想以後辦事順利,就得有自已的人,要理清這裡頭的人事關係。
鄭治國看看時間,估摸著陳縣長還冇睡,就嘗試給大偉發了個簡訊。
“縣長,您休息了嗎?”
“冇。”
看到大偉的簡訊,鄭治國就把電話撥了過去,把鵬城這邊發生的事,做了個簡要彙報。
但他冇有提及那三十萬,還有那台他心愛的霸道。
大偉聰慧,從鄭治國的語氣中,猜到了鄭局這回估計大出血了。
“鵬城那邊的人不好打交道吧?”
“嗐……”鄭治國苦笑:“比起咱山裡人,那是要勢利些的。”
此時,大偉已經從丁婷婷家離開,回到了酒店,坐在陽台看著遠處羊城的夜景:“是啊,我這會兒在羊城呢,也體會到了這一點。
鄭局啊,講些關起門來的話。
你是肖部力推的人。
我把你當我哥哥。
場麵上對你要求嚴格一點,那是要給大家看,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也是有脾氣的。
這些事,你可不要當了真。
現在我們麵對的問題十分複雜,還有一定的危險性。
可隻要兄弟們齊心協力,這些都不是問題。
事情一件件地慢,困難一個個地解決,勝利遲早是屬於我們的。”
鄭治國聽了心裡感動,失去財務的痛苦少了幾分:“您該罵罵,關心我纔會罵我,我就怕你對我客氣嘞。”
“嗬嗬嗬,時間不早了,你早些歇著,等你好訊息。”
最後還是落在的事情上,大偉等著他拿回李桃英的視訊。
吳茂才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放在了大偉麵前,抱著雙臂,循著大偉的目光看向遠方的街道:“縣長,我有個疑惑。”
“嗯,你講。”
“為什你對鄭治國這麼有耐心,而對那葉滿老師卻……”
“卻顯得有些無情,一個機會都不給,是嗎?”
吳茂才咧著牙笑了笑預設了。
大偉遞上煙,兩人抽著,大偉耐心地給他解釋。
“首先呢,兩人背景不同。
鄭治國是肖部選的人。
人這個東西啊,他是無法代替的,每個人都不一樣,每個人都有其獨特的價值。
肖部,將會是我仕途之路上,無法繞開的一個人物。
我們得有一個認識——世界是有許許多多個我們這樣的人構成了,某種層度上,我們能連結多少個高能量的人,就能多大程度上掌控這個世界。
從這個層麵來看,鄭治國的價值遠遠高於葉滿。”
吳茂才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其次,我們從人品上來看。
鄭治國呢,是有毛病,可他起碼對我們誠實,能做到知錯就改。
這個葉滿不是這樣。
還記得李桃英搞得那個東平花生的方案嗎?”
吳茂才用力點頭:“記得,都賣到羊城去了那花生,這事還得到了省市兩級領導的肯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