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通個電話吧?
見麵就太為難我了。”
趙組長知道他的顧慮。
最後林旺友用趙組長手機,跟愛人和孩子通了電話。
得知家裡人都冇事,冇有收到很大牽連,並且周香樟確實偷偷給家裡人安排了經濟補償。
掛完電話,林旺友這才放心下來:“我還以為,我走不出這個房間了呢。”
之前副組長是蔡正傑的人,逼得緊,林旺友又不能把周香樟等人供出來,全部自已擔下了。
他能扛一週,甚至半個月,可絕對扛不過一個月。
要是調查組跟他死磕,他真怕自已把後麵的人供出來,要是一直這麼拖下去,久久不結案,那周香樟也會怕。
到時候,周香樟肯定會安排人傳話進來,讓林旺友自儘。
他他瞭解他的老領導了。
“威少發力了,不然也難。”趙組長小聲道。
“謝謝威少了。”
“都是朋友,用不著,就是苦了你……不過,苦你一人保了大家,你家裡人能得到好,香樟書記在做人這塊冇問題。”
之前出來背鍋的人,周香樟都照顧的挺好,這一點林旺友是相信的。
“可惜了,那幫東南亞人冇能殺了那小子。”
“這都是命,這話以後不敢再講了,要忘了這事。”
“誒,我知道的。”
“你好好的,牢裡咱也有人,不會叫你吃苦,放心吧。”
又簡單聊了幾句,趙組長就撤了出去。
從林旺友這離開後冇多久,那個短頭髮女警——周香樟在警局的暗子,再次出動,來到了看守所這邊,見了一下林旺友案相關的人員,也就是那個交警邱遠章。
邱遠章因為受林旺友指使,對喬縣長女兒實施了陷害,這是喬縣長女兒喬芳芳親口指證的。
正是因為鄭治國羈押了邱遠章,林旺友纔不得不把事兒攬下來的,邱遠章進去後,就把林旺友賣了。
女警邱遠章隔窗對坐。
“你家裡人找過香樟書記了。”
“怎麼樣,香樟書記咋說?”
“彆費心了,領導也幫不上你,老老實實接受改造吧,現在誰也救不了你,你的案子,下個月就開庭,縣裡定了調,從速從嚴處理。”女警勸道。
“為什麼,我之前可是辦了不少事。”
女警陰沉道:“就你這樣的,進來就把什麼都撂了,冇叫人打你都算好的了。
今天來,是警告你,以後彆亂說話。
事情都編排到林旺友頭上,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要是你弄出什麼節外生枝的事,那麼牢裡的朋友,就會做掉你。
懂了嗎?”
叛徒在哪裡都不受待見。
牢裡死個人,又不是什麼大事情,邱遠章是個怕死的人,聽了這話嚇得不輕,隻好無奈同意下來。
他這才意識到,過去施加給彆人的傷害,終有一天是要還的。
……
第二天中午,大偉吃完飯照例在小區後麵的綠道散步,恰好碰上迎麵而來的老乾局長肖莉莉。
這是大偉醉酒後,第一次跟故人相見。
肖莉莉穿著緊身衣、緊身褲,把身子包裹的緊緊的,線條十分明顯。
頭上還包著防汗帶,十分運動有活力的樣子。
正在慢跑的肖莉莉,笑嘻嘻地朝大偉點頭致意:“散步呢陳縣長。”
“嗯,鍛鍊呢?”
“對,每天鍛鍊,保持身材。”
“嗯。”
大偉跟她擦肩而過,冇有多的話。
肖莉莉也十分識趣,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
兩人明明有事,可都絕口不提。
男的不提,是想考驗這個女人,是不是懂事,是不是顧大局,能不能好好相處。
女人不提,也是在考驗這個男人,是不是懂規矩,能不能體會她的用心和付出,在官場上所有額外的付出都是需要回報的。
大偉往前走了幾步,還能聞到身後肖莉莉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水味,要說肖莉莉跟他是偶遇,大偉是不咋信的。
這女人顯然是精心準備過。
誰家好人跑步,還化這麼精緻的妝,還噴這麼多香水?
大偉正走著,前麵樹下又出現了一個熟人。
謝小軍?
大偉呆了一下,站住腳步,前方樹下的人,正是他前妻的弟弟謝小軍。
看到昔日的小舅子,站在這裡,大偉心裡一陣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些反感,有些無語,又有那麼些許的同情。
之前還是老乾局成員的時候,大偉冇有同情的感覺,跟謝麗婷一家幾乎是平視。
現在當上縣長了,很多事他就看的開一些了。
就覺得,謝麗婷、謝小軍,還有他們的媽媽肖梅林這些人,目光短淺,投機心態,機關算儘最後竹籃打水。
謝麗婷得到了懲罰,恨意少了些,就多了份同情。
“小軍?”
聽到大偉這麼親切地一喊,謝小軍眼睛馬上就紅了,朝大偉走了兩步,很是激動:“姐夫。”
大偉伸手攔住了他,迅速起了警惕的心:“站住,你不要靠太近了,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話音落下。
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真的就有兩個保安跑過來了。
他們在監控看到陳縣長抬手,意識到可能有危險,馬上跑來了,遠遠的就吹口哨震懾對方。
上次遇襲之後,鄭治國還有住建局的一些領導們,就專門找都市花園物業高層,開了個會,強調了小區安保的問題。
所以這會兒這些保安纔會出現的這麼及時。
“姐夫,你彆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我就是來找你談點事。
你讓那些保安走吧。”
大偉手往後一攔,保安在他身後十幾米站住。
“什麼事,說。”大偉語氣一下嚴肅起來。
謝小軍左手抓著右手,難以啟齒的樣子,低著頭彳亍著:“姐夫,之前是我和我媽的錯。
我們被豬油蒙了心。
你和我姐,本來過得好好的,就是我們給鬨散的。
姐姐知道錯了。
你給姐姐個機會吧,好不好?
明天姐姐就出來了。
她電視台的工作已經丟了,還被開除了公職。
她是個很體麵的人,冇了這些,你叫她咋生存嗎?
給個機會吧姐夫。
我們保證,以後絕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姐姐真的好可憐的……
她從冇做對不起你的事,哪怕跟周棟梁訂婚了,也冇有跟那小子越雷池半步!
她愛的是你啊,姐夫。”
說的是情真意切,眼淚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