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前往SPA館的路上,秦夢娟忽的麵露擔憂。
“你要是看好了這個人呢,你就抓住了。
他現在可是香餑餑。
年紀輕輕的,又剛離婚是個單身,最主要的是這個年紀就當上了縣長。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往他身上貼呢。
遠山縣那地方,你不知道,我是清楚的。
省公安廳的,剛端掉遠山縣的一個涉黃窩點。
抓了幾百人呐。
那種風氣下,他要獨善其身怕是很困難。”
秦副省長的好意,小丹明白。
她矜持地笑笑,對於涉黃窩點的事,再次采取不予置評的態度。
她的嘴巴是高貴的。
不願意說出涉及這些汙穢的話。
她的靈魂也是高貴的。
她相信大偉不會跟那些爛女人交往,她是相信光的。
且小丹又是驕傲的。
她絕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改變自已,更不會說什麼主動地去抓住男人,去管理那個男人。
“要抓的男人我看不上。
也抓不住。
隨便吧。”
秦夢娟竟無言以對,怔怔的看著小丹,有那麼一個瞬間,她是羨慕和佩服小丹的。
想起之前一個領導講過句話,你要麼高傲到底,要麼就隨大流俗氣些。
人呐,就怕不高不低,兩頭都沾,裡外不是。
小丹的傲,背後是雄厚的資本,是她秦夢娟不可能具有的。
……
“李主任,你得幫幫我啊。”
農業局謝副局長,晚飯後來到了縣委辦主任李桃英家裡。
上次就是她,把大偉的思路,透露給了李桃英,後麵纔出了五峰縣剽竊遠山縣方案的事。
現在,市紀委下來了,正在傳喚幾個農業行業的供應商,要對農業局的人開刀。
農業局周局已經跟她談過話了,吳茂才也找了她了。
叫她主動下來,到鄉鎮農機站去。
謝副局長嘴上是答應了,因為感覺到了形勢不妙,壓力很大。
要是不主動下去,可能就要麵臨更嚴重的處罰。
可是這權利啊,多麼的迷人。
她心裡不甘,所以想做最後的努力,偷偷找到了李桃英。
在謝副局長看來,李桃英應該是自已人。
卻冇想到李桃英全程冷著臉。
“你們做的事情有些過了。
要貪,也得把嘴巴擦乾淨嘛。
瞧瞧你們找的那些供應商,都招了些什麼玩意過來?
一個個的高調的很,得了便宜也不知道收斂。
讓競爭對手眼紅了吧?
不舉報纔怪呢。
你啊。
也彆不服氣。
陳大偉這是想穩定住遠山縣的基本麵,冇下狠手。
不然啊,你這樣的,肯定要進去幾年,並且還得退贓。”
謝副局長愁眉苦臉道:“不是隻有我這樣啊,您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你的人啊。”
“嗬嗬,你可彆這麼說,你得了錢的時候,我冇得你一分錢好處。
好了。
我要做瑜伽了。
抓緊去鄉鎮,過幾年要是有機會,還能再上來。
要是不懂事,去了鄉鎮也要辦你。”
謝副局長死心了。
……
入夜。
梅花市的梅江兩岸,亮起各色的燈。
蔡磊從學校出來,夾著一根菸,百無聊賴地走在江邊。
作為市委書記蔡正傑的獨子,蔡磊跟那些官二代不同,他一向非常低調。
高考成績一般,自已考進梅花市的高中教書,全程都是靠他,蔡正傑冇有打過招呼。
下班後,他一般就是慢慢走回家,當做鍛鍊,連車子都冇買。
學校離著家裡不遠,走路也就20分鐘左右路程。
穿的也一般,走在街上,就跟普通人是一樣的。
他是蔡正傑的麵子。
大家都誇蔡正傑家風好,家教好。
而冇有人知道,蔡磊其實很不開心。
他一直扮演一個乖乖仔,聽父母的話,按部就班的學習、工作。
由於他工資一般,蔡正傑又不樂意貪錢,蔡磊到現在都冇有屬於自已的房子。
談了四年的女友,最後也分了,罵他是個冇用的傢夥。
女友讓蔡磊幫忙搞定一下工作,想外市的縣城,調到梅花市來工作。
蔡磊跟家裡人提了的,可是蔡正傑冇有同意辦這事。
冇位置,那有錢也行呐,女人也可以忍。
可是蔡磊就一份工資,冇有其他收入,家裡也不給他錢。
光一個市委書記兒子的身份,他女朋友了幾年了,啥也冇撈著,最貴的禮物就是一個波導手機。
人家女人煩了,等不起了,最後嫁給了縣裡一個土老闆。
結婚就送房子,送車。
蔡磊裝作冇事,心裡還是苦悶的。
他選擇走路,實際上,有個更深層次的原因,就是不想那麼早回家。
這一段路,是他可以自由的短暫瞬間。
而此時候的另一邊,梅花市白花鎮的石橋旁。
陳威的司機找到了那個外號傻狗的年輕人。
此人就是給周棟梁供貨的,之前司機來買過一次。
“跟我走一趟。”
“你以為你誰啊,就跟你走一趟?”
司機撥通了周棟梁的電話,然後遞過去。
“棟哥……”染著紅毛的傻狗兩手捧著電話,很是客氣:“是是是……哦,威少的人是吧,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誒誒誒。”
通完電話,傻狗上了司機的車。
車子開到江邊一處會所門前,傻狗跟著司機到了包間內。
陳威揮手讓手下們都出去,單獨留下了傻狗,兩人在密談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