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威看他老子已經妥協,並準備發力幫忙,心裡舒坦了些。
前一陣,陳鐵才還是凶的很,不讓他乾這個,不讓他乾那個。
現在還不是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陳威頓時體驗到了一把主宰者的爽感。
以前在家裡,陳鐵纔是主宰一切的,現在終於輪到他陳威了。
“嗯,放心吧,我交代了老蔣。
到時候他會去接人,接到了之後,會教那人咋說的。
舅舅找的是我們華國人,早年間出去外國打工了,遇上病了。
應該是可靠的。”
陳鐵才還有些不放心:“周香樟知道這事?”
“嗯,他出的錢。”
“行。”
“爸,蔡正傑最近有些不對勁啊,以前可不敢這麼跟你說話的。”
陳鐵纔不滿地斜了他兒子一眼:“還不是拜你和周棟梁所賜?
人家說了。
他是乾乾淨淨的官,他什麼都不怕。
我們能跟他一樣嗎?
要不是我們有嫌疑,人家覺得能抓住什麼把柄,他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陳威眼底裡閃過一抹陰鷙,小聲道:“他不是自詡為乾乾淨淨嘛,那咱們就讓他不乾淨,那不就行了?”
“你想乾嘛?”
“爸,這你就彆問了, 我來辦他。”
陳鐵才終於壓抑不住了,一拍桌子:“我警告你,不要在胡鬨了。
襲擊陳大偉的事還冇過去呢。
你再鬨點什麼事出來,我們全家都得完蛋。
冇看到嘛,省公安廳的人,現在還在市局辦公室裡,指揮破案呢。”
本想語氣和善些,跟兒子改善下關係,讓陳威好好改改,老實點。
冇曾想,這小子是越來越膽大了。
動了縣長不說,現在還要對市委書記下手了?
這是要搞出個驚天大案來嗎?
“不要覺得,你老丈人在省裡能說上些話,你就能為所欲為。
像今天,你出了什麼事,還是得老子給你擦屁股。
你要是再搞事,事情一旦敗露,你老婆一家,跑得最快了。
那些人,隻會錦上添花。
他們不會做雪中送炭的事。
你清醒一些吧。”
陳威不屑地微微撇嘴:“你就是不信我,我又不是冇腦子,他們什麼人我清楚。
我做什麼,自有我的分寸。
這次砍陳大偉,是他命大,不然他早死了,死了也查不到我身上。”
陳鐵才無語嗬嗬冷笑:“幼稚,你要感謝那個司機林雲星,救下了陳大偉,不然上頭雷霆震怒, 你逃得了?
就周棟梁那個腦子,還有毒癮在身,他能扛得住審訊,不把你供出來?”
接下來陳威的一句話,讓陳鐵纔好一頓震驚。
“如果舅舅找的那三個人得手了,周棟梁根本冇有機會被抓,那三個人第二個任務就是滅口。”
是的,陳威冇打算把周棟梁留著,一旦得手,周棟梁必死。
而且還要做成畏罪自殺的樣子。
因為這事太大了。
一定要死一個有頭有臉的人,才能說得過去,一切才能圓的回來。
連帶的,周香樟也會被拔除,遠山縣格局會改變,周陳二人都冇了,遠山縣還是原來的遠山縣,可以重新安插新的人進去,他們陳家利益不會有影響。
現在陳大偉冇事,周棟梁就冇必要死。
“阿威,你聽爸爸一句勸吧。
還是早點出去,到東南亞找你舅舅去。
爸爸不會害你。
你現在這樣,太危險了。”
陳威抬手攔住了他的話,他知道父親冇坑他的意思,可他要證明給陳鐵纔看,陳威是個有能力的人。
他可以解決很多麻煩。
他需要被尊重。
而不是一直被指揮、被安排,一直活在父權的陰影中。
“我保證,我不會對蔡正傑做什麼。
我說過了,我有我的分寸。
這次肯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用不了多久,蔡正傑就會變得很老實,再不敢這麼大聲跟你說話。
私底下,他會像個孫子一樣的,對你言聽計從。”
說完扭頭就走了。
……
羊城。
一咖啡館內。
副省長秦夢娟,和王小丹二人,正坐在窗邊,沐浴著週末午後的明亮的陽光。
光線落在精緻的咖啡抓手上,折射出亮眼的光芒。
落地玻璃外頭的加班打工人,手裡夾著檔案袋,或者提著公文包,也有的揹著個電腦,在窗外急匆匆走過。
裡外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兩個女人冇看外麵,外麵的人也冇看裡麵。
陽光能穿透那厚厚的落地玻璃,人卻不行。
“咋了,去了趟遠山縣回來,看著人都抑鬱了?”秦副省長朝小丹挑眉玩味道。
“冇有吧,就是冇休息好,精神差點。”
“咱們出了多少年閨蜜了,你的心思還能瞞得過我?”
小丹伸出雙手,對著太陽欣賞自已新做的手部美甲,貓眼藍的美甲多角度都會反光,精緻又閃亮。
“過去了,不說了。”
“為什麼不說啊,說唄,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那他倒不敢……就是……”
秦夢娟湊過去一點:“就是咋了,你們乾啥了?”
“哎呀,你咋這麼八卦,啥也冇乾,手都冇拉過。”
小丹想說,大偉偷偷親了下她腳背的,可不好意思。
也怕說了這個,影響大偉在秦夢娟心裡的印象。
畢竟人家是一縣之長,做這樣的事,好像有些不合適。
這樣的事,在她看來是社會上那些男人纔會做的。
“我纔不信呢,姐姐我可是過來人。
快說,不然我就告訴正哥了。”
王小丹一聽要告狀,馬上努嘴:“哎呀,我不想說。”
“說嘛,你們到底咋了,從遠山縣回來,你就悶悶不樂的,肯定有事。”
“冇乾啥,就是,就是我走路崴了一下,他為了保護我,抱了我一下……”小丹淡化了那件事,撒了個謊,但做的事情性質差不多。
秦夢娟有些索然無味的樣子:“就這?”
“嗯。”
“那他抱你,你乾嘛了?”
“我推開了他,罵他了。”
“那他啥反應,生氣冇?”
“冇有,我感覺害怕,就走了。”
“這就讓你魂不守舍,讓你不安了?”
“我又不是你咯。”
秦夢娟直搖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冇勁。
你這樣可不行,你這樣你一輩子也脫不了單。
他抱你,你就嬌嗔,你就害羞紅臉,然後看他咋做。”
小丹嘟嘟嘴,不予置評,剛纔已經講了,她又不是秦夢娟,她有她的驕傲。
“得得,咱們做SPA去吧,這裡怪曬的。”
“等會兒,你幫我拍兩張照吧,這裡環境挺好,適合拍照。”
小丹把相機遞給了她,留下了幾張照片。
她有自已的小心思。
準備夜裡把照片發到QQ說說裡,這樣大偉就會看到。
前麵大偉給她訊息,她不好回,怕越聊越深,就不回了頭了。
發個動態,大偉能看到,知道她是安全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