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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長髮飆,方致遠的毒計
“萬年同誌,我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乾部,眼光要放長遠,思路要開啟。”
“龍田縣有很好的底子,但不能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這份新報告,我看就很有想法,也很有深度。”
“你們要組織專人好好研究一下,儘快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
“今天的會議就先開到這裡,散會。”
說完,他站起身,徑直朝會議室外走去。
縣長徐萬年鐵青著臉,一聲不吭地跟了出去。
直到奧迪車隊引擎發動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眾人才如夢初醒。
會議室裡壓抑的氣氛瞬間爆炸。
“天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方主任這是把縣長給坑慘了啊!”
“誰說不是呢,一份報告,兩種寫法,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臉打得也太狠了。”
“我剛纔看見了,蘇市長拿的那份報告,抬頭好像就是咱們縣府辦出的這就奇怪了,為什麼縣長手裡是另一份?”
方致遠隻覺得天旋地轉,他扶著桌子邊緣,才勉強冇有栽倒。
縣長辦公室。
“砰!”
徐萬年狠狠將門摔上,轉身就把桌上的檔案全部掃到了地上。
“方致遠!你給我滾進來!”
方致遠推門進來時,正看到徐萬年雙眼通紅,連忙想要解釋:“縣長,我”
“啪!”
徐萬年一巴掌狠狠拍在辦公桌上,指著方致遠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什麼你!方致遠,我問你,那份狗屁不通的報告,是不是你拿給我的?!”
“是不是你跟我保證,說這份報告是你侄子方耀明的嘔心瀝血之作,資料詳實,邏輯嚴密?!”
“再創煤炭輝煌十年?煤價暴漲百分之三十?我他媽唸的時候都覺得臉紅!你讓我當著新市長的麵,把龍田縣的臉都丟儘了!”
方致遠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哆哆嗦嗦地解釋:“縣長,您聽我解釋,這這都是陸青雲搞的鬼!是他!他故意寫了份有問題的報告來坑我們!”
“放你孃的屁!”徐萬年徹底失態,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方致遠的臉上,“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嗎?”
“當初是誰跑到我辦公室,信誓旦旦地說陸青雲眼高手低,不堪大用,必須把他調到鄉下去磨磨性子?”
“又是誰告訴我,你侄子方耀明能力出眾,才華橫溢,可以完美接替文字工作,讓我放一百二十個心?”
“我為了給你那個廢物侄子騰位置,把陸青雲一腳踢走!現在出了事,你他媽把所有的鍋都甩到陸青雲頭上?方致遠,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徐萬年氣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
“現在看來,蘇市長手裡那份報告,纔是陸青雲的真才實學!那纔是真正能拿到檯麵上,為我們龍田縣爭光的金點子!”
“你呢?你為了捧你那個廢物侄子上位,把一個人纔給我踢到山溝裡去種地,然後拿一坨屎來糊弄我,糊弄市領導!”
“方致遠,我問你,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你是不是覺得我徐萬年好糊弄,拿我當槍使,給你方家鋪路?!”
“不不是的,縣長,”方致遠的聲音都在發顫,“我我真的不知道陸青雲是怎麼把報告遞到蘇市長手裡的他他這是越級上報,這是不講規矩!”
“規矩?”徐萬年氣得笑了起來,“現在你來跟我講規矩?在拿假報告糊弄我的時候,你的規矩在哪裡?方致遠,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
方致遠失魂落魄地走出縣長辦公室,背後傳來茶杯被狠狠砸碎的聲音。
他一路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癱坐在椅子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怎麼會這樣?
陸青雲那個平時看著溫順無害的毛頭小子,怎麼會有如此深沉的心機?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方耀明滿麵春風地走了進來。
“叔,怎麼樣?剛纔會上的情況如何?徐縣長是不是對我的報告讚不絕口?這下,我這個副主任可就徹底坐穩了!”
方致遠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個還在做著白日夢的侄子,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
“你給我過來!”
方耀明被自己叔叔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叔,您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問你!”方致遠的聲音壓抑著火山爆發前的憤怒,“那份報告,你到底是怎麼從陸青雲那裡拿到的?每一個細節,都給我說清楚!不許有半點隱瞞!”
方耀明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得意洋洋地把當天辦公室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我當場就把他逼走了!那小子氣得臉都綠了,椅子一推,頭也不回就衝了出去,連電腦都冇關就跑了”
“我一看,那最終稿的檔案夾還開著,就直接坐他位置上,把檔案拷了出來!叔,您說他是不是個傻子?白白給我送了這麼大一份功勞!”
聽到“連電腦都冇關就跑了”這幾個字,方致遠隻覺得眼前一黑。
他明白了。
在這一瞬間,他全都明白了。
什麼怒而離席,什麼忘了關電腦,什麼最終稿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演戲!
那份漏洞百出的報告,是陸青雲故意留下的誘餌!
他早就料到方耀明會去偷,甚至料到方耀明會得意忘形地拿去邀功!
他從一開始,就挖好了一個天大的坑,然後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和方耀明,帶著整個縣政府的領導班子,一起興高采烈地跳了進去!
好狠的心機!好毒的手段!
一股寒氣,從方致遠的腳底板,直衝腦門。
“叔?叔?您到底怎麼了?您彆嚇我啊!”方耀明看著臉色煞白的方致遠,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方致遠猛地回過神,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我們都被他耍了!”
說完,他找到通訊錄,翻到青峰鄉那一頁,拿起桌上的電話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了起來。
“喂,哪位?”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傳來。
方致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建軍,是我,方致遠。”
電話那頭,青峰鄉的書記高建軍立刻換上了恭敬的語氣:“方主任!哎呀,是您啊!您怎麼親自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麼重要指示?”
方致遠冷冷說道:“你們鄉,今天會去一個新任的副鄉長,叫陸青雲。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這個人,你給我盯死了!”
“彆讓他閒著,更彆讓他有機會接觸任何實質性的工作!臟活、累活、得罪人的活,全都讓他去乾!”
高建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話裡的意思:“方主任,您的意思是”
方致遠眼神變得狠厲,壓低了聲音:“我的意思是,我要讓他在青峰鄉,寸步難行!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方家的下場!”
“你讓他這輩子,都彆想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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