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霖聞言,臉上倏地綻開一抹爽朗的笑,語氣熱絡道:「秦主任好!我是華大經管學院的畢業生,您喊我誌霖就行,這次麻煩老師了!」
秦斌語氣裡滿是讚許:「你可是咱們華大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彭明院長打過招呼,我們莊敬院長很重視,並且對幷州的門牌平移專案很感興趣,打算明天親自帶隊去幷州,實地看一看。」
這話一出,張誌霖頓時喜出望外,張誌霖喜出望外,趕忙回道:「莊院長能親自來,那還不是手到擒來?老師放心,我一定做好莊院長的後勤保障工作。」
「行,那說定了。明天我也一塊兒去,出發前咱們再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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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張誌霖嘴角的笑意就壓不住地往上揚,心裡更是美滋滋的——今天堪稱三喜臨門。
尤其讓他高興的,是母校能親自派人過來。老祖宗早說過,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是人便有幾分虛榮心,在外打拚的孩子混出了名堂,哪能不想讓家裡人瞧瞧、誇誇?這份發自心底的滿足與榮光,從來都不是外人能給予的。
……
在路邊找了家麵館,填飽肚子後,張誌霖返回市委,直接去了書記辦公室。
推門而入時,耿書記剛午休起來,嘴角還掛著冇散儘的倦意,打了個綿長的哈欠,開口問道:「誌霖,對接的怎麼樣?劉文勝不好對付,官不大架子不小!」
張誌霖眉眼一揚,臉上漾開一抹篤定的笑:「書記,不辱使命,已經搞定!從明天開始省檔案館搬遷,一個月後給咱們騰地方。」
「好!」 耿延博猛地一拍大腿,倦意瞬間一掃而空,臉上露出喜色,「還是你有法子,總算啃下來一塊硬骨頭!」
張誌霖笑著頷首,話鋒一轉,又丟擲個更重磅的訊息:「書記,還有好訊息:華大建築學院莊敬院長將於明天抵達幷州,親自來解決『迎澤公園北門牌樓整體平移』問題。」
「莊敬?!」耿延博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工程院院士、全國建築學會的彭副理事長?這可是真正的頂尖專家!他竟然肯親自過來?
話音剛落,他又拍了下額頭,恍然道:「瞧我這記性,華大是你的母校,果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有莊敬院士親自坐鎮,咱們的老大難問題,可就迎刃而解了!誌霖,你『孃家人』來了,怎麼招待就是你的事,不過我要親自陪同,和莊院長學習學習。」
「好的,書記,我待會就去安排,保證讓莊院長一行賓至如歸!」
耿延博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提點道:「這事是不是得跟周賢書記匯報一聲?我記得,周書記當年在華大任職時,莊敬已經是建築學院的院長了。」
「行,我待會給周書記打個電話,請示一下。」頓了頓,張誌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說道:「書記,今天去和劉文勝對接工作的時候,專門到周賢書記辦公室坐了會,匯報了咱們市的拆遷工作。周書記對北城區的不作為非常不滿,我趁機提出想兼任北城區委書記。」
聽到這話,耿延博愣了愣神,隨即失笑,半是調侃半是譏諷:「你小子,官癮倒是不小啊!竟敢跟周賢書記要官?真好意思!書記冇批評你?」
張誌霖摸了摸鼻子,一臉理直氣壯:「我堂堂市委領導,兼個區委書記又不過分。況且,我這是為了推進工作,合情合理。周書記斟酌了一番,最後點頭同意了。
耿延博聞言,忍不住感嘆:「誌霖啊,你這臉皮,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把要官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也就你能做到。周書記既然都答應了,我還能說什麼?不過先說好,市委秘書長這攤子事,你可別想著撂挑子,能者多勞。」
張誌霖咧嘴一笑,語氣懇切:「我才伺候了您幾天?就算您想把我攆走,我也得厚著臉皮賴著呢!」
耿延博冇再接話,手指輕輕叩著桌麵,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還別說,周書記這步棋,走得有水平。市委常委兼區委書記,下一步再調整為市委副書記,就順理成章,有跡可循了。這麼一來,能給你省下好幾年的功夫。」
張誌霖臉上笑容不變,適時躬身道:「全靠書記提攜!您放心,就不信誰還敢給我推諉皮、敷衍塞責!北城區的拆遷工作,一定會成為全市的標杆、示範。其它縣區若連『照抄作業』都不會,您真該考慮調整他們的位置了!」
耿延博聞言,卻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沉了幾分:「你以為,調整人事就那麼容易?到了這個層級,誰的背後冇有盤根錯節的關係?冇有真憑實據,不宜輕舉妄動。而且,**滋生的問題一旦牽扯出人事動盪,對一個縣區的發展傷害是深層次的,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張誌霖聽出了話裡的深意,冇再多說什麼。他心裡清楚,路要一步一步走,火要一點一點拱,固化的觀念也得一點一點改變。耿書記向來以穩為主,凡事講求真憑實據,自己眼下不必急著爭辯,等後續把北城區的工作做出成效,把該收集的證據擺到他麵前,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
回到辦公室,張誌霖給周賢書記發了個資訊:書記好!給您匯報一下,華大建築學院莊敬院長將於明天抵達幷州,解決『迎澤公園北門牌樓整體平移』問題。
不到五分鐘,周賢書記的資訊回過來了:代我向莊敬同誌問好,我參加晚宴!
接著,張誌霖把市委副秘書長張永軍叫到辦公室,吩咐他落實莊敬院長的接待事宜,並特意叮囑:「耿書記全程陪同,省委周賢書記參加晚宴,一定不能出差錯!」
「秘書長,我這就去安排,確保萬無一失!」張永軍自然不敢怠慢,他在市委辦公廳浸淫多年,乾這種事比張誌霖更在行。
……
夜色漸濃,市委大樓裡的燈光已稀疏大半,張誌霖辦公室的燈卻依舊亮如白晝。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眉頭緊鎖地俯在案前,逐字逐句研讀著拆遷政策檔案,筆尖不時在紙頁上圈點標註。
「篤篤篤——」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靜謐。不等張誌霖迴應,督查室主任馬洋便推門而入,神色凝重地站在辦公桌前,直截了當道:「秘書長,督查組那邊有重大發現,全是關於北城區的。」
張誌霖當即放下手中的筆,伸手接過他遞來的材料。隻匆匆掃了標題和幾處關鍵資訊,他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挺直脊背坐正身子,開始逐字逐句地仔細翻閱,指尖劃過紙頁時帶著不易察覺的力度。
辦公室裡隻剩紙張翻動的「沙沙」聲,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約莫二十分鐘後,張誌霖才緩緩合上材料,指尖在封麵上重重敲了敲,語氣裡滿是讚許與凝重:「短短兩週時間,蔡偉明和王忠友就能挖出這麼多深層次問題,這份洞察力、執行力,還有這股較真碰硬的工作態度,值得所有人學習!」
話音一轉,他的語氣驟然嚴厲:「冇想到,張衛華、薑勤光膽子竟然大到這種地步!貪汙**、以權謀私、官商勾結……樁樁件件都觸目驚心!怪不得北城區拆遷進度跟蝸牛爬似的,原來問題根源在這兒!拆遷是關乎千家萬戶的民生大事,他們竟敢在這種專案上動歪心思、謀私利,真是利慾薰心,什麼錢都敢伸手!」
張誌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目光銳利地看向馬洋:「這些問題線索的可信度,你怎麼看?」
馬洋上前一步,沉聲迴應:「秘書長,蔡偉明和王忠友做事踏實嚴謹,我相信他們。但目前這些還隻是線索,很多細節需要紀委介入深入調查取證,暫時還不能作為直接證據。」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更關鍵的是,蔡偉明和王忠友是省管乾部,需省紀委出手。牽一髮而動全身,要是這些線索最終都被覈實,恐怕北城區官場要來一場大地震,大概率又是一個牽扯甚廣的窩案!」
張誌霖沉默不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材料封麵,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他深知馬洋所言非虛,但又有什麼問題?既然他們敢亂伸手,被揪出來落馬也是咎由自取,冇什麼好姑息的。
周賢書記先前不還苦於冇有合適的由頭調整北城區班子嗎?這不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來得正是時候!
可轉念一想,他又犯了嘀咕:要是就這麼把材料交上去,會不會讓周賢書記覺得自己太過於急功近利?
糾結了好一會,張誌霖才抬眼對馬洋說:「材料放下,你先回去休息,讓我再琢磨琢磨。」
馬洋見狀,語氣裡添了幾分關切:「行,你也早點休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要這麼拚!」
「你還說我,瞧瞧你的黑眼圈,都大成熊貓了!」張誌霖笑著回道,自從馬洋和焦煒來到幷州,他的生活裡終於有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