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什麼？”
“可能收效不大。”高昌明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客觀，“吳市長，您剛來利縣，可看的地方很多。工業園區的招商引資成效不錯，縣城的新區建設也剛完成了一期，這些地方更值得您去看看。”
吳倩文冇有接話，目光轉向了窗外。
於正剛這時候也接上了話：“吳市長，高縣長說得在理。東湖這個專案，說實話，我在利縣這麼多年了，前前後後折騰了好幾回，每一回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原因還是條件不具備！
“一是交通不便，從縣城到東湖五十多裡路，全是山路；二是資金缺口太大，縣財政本來就緊張，不可能在東湖一個專案上砸太多錢；三是村民工作不好做，拆遷談了好幾輪了，根本推不動。”
他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這三個硬傷不解決，東湖就是個無底洞，投多少進去都打水漂。”
吳倩文聽完，轉過頭看著他：“於縣長在利縣這麼多年，對東湖的情況很瞭解？”
於正剛點了點頭：“多少知道一些。”
“那你知不知道東湖的水麵麵積多大？”
於正剛愣了一下：“呃……這個具體數字我不太……”
“三千畝。”吳倩文說，“周邊山林植被覆蓋率百分之七十以上，水質達到地表水二類標準。東湖鎮及周邊三個行政村，常住人口四千六百人。這些資料，你瞭解嗎？”
於正剛被問住了，尷尬地笑了笑：“吳市長做了功課，我……我確實冇有掌握得這麼細。”
吳倩文冇再看他，目光重新轉向窗外。
車裡又安靜了一陣。
高昌明在旁邊坐不住了。
他不是於正剛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他更謹慎，更懂得察言觀色。
吳倩文的反應雖然不激烈，但她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今天去東湖，誰也攔不住。
但作為武誌軍的人，他不能不表態。
“吳市長！”
他換了個角度，“我不是反對去東湖調研，調研是好事。我隻是想提醒一下，東湖專案曾經在縣裡的常委會上討論過多次，每次都因為各種原因擱置了。這些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天兩天解決。您剛來，是不是先從更緊迫的事情入手，東湖的事可以慢慢……”
“慢慢？”吳倩文打斷了他，語氣依然不急不緩，“高縣長，慢慢是多久？”
高昌明張了張嘴，冇有回答。
“東湖專案立項多久了？”
“……五年。”高昌明低聲說。
吳倩文放大了聲音，嚴肅的說道：“五年了，基礎設施建了一半直接撂荒。三千畝的湖麵就那麼空著。五年，夠不夠慢？”
車裡徹底安靜了。
於正剛不說話了，高昌明也不說話了。
後座的縣委辦主任劉晉鬆把手機螢幕按滅，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隻有宋雪，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平視前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還在。
吳倩文看了一圈車裡的反應，冇有再說什麼，轉過頭繼續看窗外的風景。
又過了幾分鐘，宋雪忽然開口了：“吳市長，東湖我去過。”
吳倩文轉頭看她，頓時來了興趣。
宋雪接著說道：“當地的自然條件確實很好，比市裡幾個所謂的景區強得多。管委會雖然條件簡陋，但負責人還是做了大量工作的，規劃方案寫得很紮實。”
她頓了一下，肯定的說：“我覺得東湖值得做調研。”
於正剛在旁邊撇了撇嘴，冇接話。
高昌明微微側了一下頭，看了宋雪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