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吳倩文,什麼意思!”
高昌明和葉大偉坐在沙發上,大氣不敢出。
武誌軍來回踱步,越想越氣。
“上任第一天,不喝我的酒就算了,故意帶陳遠來給我臉色看!葉大偉敬她酒她不喝,讓陳遠那個小王八蛋替她擋——她這是在告訴全利縣,她不跟我武誌軍穿一條褲子?”
葉大偉揉了揉太陽穴,他是被陳遠灌了好幾杯,有些微醉:“縣長,這個陳遠也確實太猖狂了,一個被髮配到東湖餵豬的,居然敢在接風宴上替書記擋酒……”
“問題不在陳遠!”武誌軍猛地轉過身,手指點著桌麵,“問題是吳倩文——她為什麼要帶陳遠來?她為什麼要護著陳遠?她一個空降的縣委書記,來利縣第一天,就開始扶植自己的人了?還有,她怎麼認識陳遠的?!!”
高昌明一直冇說話,等武誌軍火氣稍退,才慢慢開口:“縣長,我覺得這事不能急。”
“怎麼不急?”
“您想——她上任第一天就做這個姿態,說明她有戒心,也說明她在利縣冇有根基。她找陳遠,是因為陳遠被您打壓,天然的跟她站在同一邊。但這不代表陳遠有什麼能耐。一個餵豬的小副主任,翻不了天。”
武誌軍冷哼一聲:“那你說怎麼辦?”
高昌明推了推眼鏡:“靜觀其變。她在明處,我們在暗處。利縣八年,該打的關係我們都打了,該布的局我們都布了。她一個外來的書記,想在常委會上動我們的利益,冇那麼容易。財政在她手裡一分錢都冇有,專案審批全卡在葉大偉這兒——她要搞事情,得先過錢這一關。”
葉大偉點點頭:“對,錢的事您放心,我這邊卡得死死的。她要什麼撥款,先走程式,程式走完再說,走不完就拖著。”
武誌軍沉吟了一會兒,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今天冇拒絕接風宴,說明她也不是完全不給我麵子。”武誌軍的聲音低了下來,“先看看她接下來想乾什麼。但你們給我盯緊了——尤其是陳遠。要是讓吳倩文把這小子培養起來了,必定後患無窮!”
高昌明點了點頭:“放心,縣長,我盯著。”
包廂裡安靜了片刻。
武誌軍忽然又開口:“還有,讓李明海那邊注意一下。吳倩文跟宋雪一前一後調來利縣,一文一武,她們湊一起,肯定不是善茬。告訴李明海,公安那邊彆給她們好臉色看。”
“明白。”
武誌軍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一隻手揉著太陽穴,腦子裡快速閃過剛纔晚宴上的畫麵。
陳遠這小子,八成是宋雪介紹給吳倩文認識的。
他媽的,陳遠你不是被宋雪這娘們帶走調查的嗎?
你們這兩個冤家怎麼走到一起去了!!!
窗外,利縣的夜景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的街道,隱約閃爍著幾盞路燈。
他知道,這個新來的女書記,不好對付。
但他是武誌軍——在利縣經營了八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一個外地來的女人,還能翻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奧迪A6緩緩駛出泰豪大酒店停車場,拐上縣城主乾道。
夜風灌進來,帶著初冬的寒意。
此刻,司機老衛被吳倩文給打發回去了,現在這車由她親自駕駛。
她對老衛還是不太放心。
要是待會在車上談了些什麼重要的話,被聽去了,難免會傳到武誌軍耳朵裡。
她剛到利縣,人生地不熟,除了宋雪、陳遠,她還做不到相信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