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眉頭緊鎖,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辦公室內,安靜的可怕。
武誌軍吧嗒吧嗒的抽了幾口香菸,見陳遠一直不表態,皮笑肉不笑道,“怎麼?不願意?我記得當初齊寶來打發財政局的局長葉大偉去東湖度假區時,連談話都冇有,就直接攆人過去了!!”
陳遠微微一愣,這個葉大偉是武誌軍的心腹,把控著利縣的錢袋子,當初齊寶來洽談了好幾個能提升利縣GDP的專案,都被葉大偉這個財政局局長給否了。
當時,也是齊寶來與武誌軍鬥的最激烈的時候。
陳遠心知肚明,武誌軍這是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他如此針對自己,擺明著就是為了肅清齊寶來餘毒,出心中一口惡氣。
陳遠則成了殃及池魚的魚!
“誌軍縣長,我知道老領導在任時跟您多有不睦,但他已經被雙規了,得到了法律與黨紀的懲罰,你不會就因為他曾提拔過我,而一直懷恨在心,因此特意打擊報複我吧?”陳遠強壓著心中的憤怒,一字一句的說道。
既然武誌軍都到這個份上了,陳遠覺得自己也冇必要藏著掖著,索性豁出去了。
武誌軍冷哼一聲,一對不大的三角眼,流露出一抹陰翳。
“小陳啊,你也知道,組織提拔乾部向來都有嚴格的考覈標準,齊寶來倚重過的乾部,我看都不可靠!!他可是徹頭徹尾的**分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們利縣經過這次反腐,必須深刻吸取教訓,這往後,堅決不允許有**可能性的乾部,出任黨政重要的職位!!!”
陳遠聽不下去了,武誌軍這是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啊!
他尋思著,人家市紀委都把自己大張旗鼓的送回來了,這不已經證明自己是清白的麼?
你怎麼還能拿這件事當藉口,把我打發到東湖度假區那個養豬場去呢?
我看你是排除異己!!
想到這裡,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我不去!!!”
陳遠的話擲地有聲,響徹縣長辦公室。
這次,他選擇硬剛武誌軍,而不是沉默。
陳遠待人接物向來圓滑,從來不主動得罪人,但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負。
另一麵,他內心剛正不阿,不畏強權,即便武誌軍是領導,該據理力爭的時候,他絕不會退縮。
武誌軍眉頭一挑,有些意外,臉上閃過一抹不悅,隨即陰笑道,“小陳,你若真不去,回你的水利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的副科職級必須降回科員!!”
什麼?
副科降到科員?
一瞬間,陳遠大腦好似宕機了一般,一片空白。
自己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爬到副科的位置,你說降就降?
“武誌軍!!!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陳遠猛的往茶幾上一拍,震的茶具杯子叮叮噹噹的響。
清脆且刺耳的聲音,好似在替陳遠打抱不平!
他人也跟著嗖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色漲的通紅,雙拳緊握。
陳遠一米八的個頭,站在武誌軍這個小老頭麵前,顯得高大威猛極了。
但誰讓人家是縣長呢!
武誌軍打量著憤怒的陳遠,麵色淡定,甚至莞爾一笑,又點燃一支菸,抽了幾口後,冷不丁說道,“小陳,今天是週五,後麵兩天回家好好想清楚,週一我會派組織部的人去東湖宣佈縣委的任命,去還是不去,你自己看著辦!!”
這傢夥就是個笑麵虎!
看似怒不形於色,但對於陳遠來說,卻是字字誅心。
說著,武誌軍直接起身朝門口走去,同時還撂下話來。
“小陳,我還是那句話,你真不去東湖,我利縣這座小廟恐怕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哦……”
陳遠徹底懵了,整個腦子好像一團漿糊,連最後怎麼走出武誌軍的辦公室,又怎麼離開縣政府大院的,他都記不清了。
隻記得縣委辦的主任劉晉鬆急匆匆的跑來,把他批評了一頓。
“小陳,你是瘋了嗎?居然敢對武縣長拍桌子!!我告訴你,你在利縣的仕途徹底完蛋了!!!”
……
青陽市茉莉酒吧。
陳遠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喝著悶酒。
他離開政府大院後,直接打車來到青陽市中心的酒吧一條街,連家都冇回。
青陽距離利縣接近一百裡路,開車也就一個多鐘頭,平時,他都是來回通勤上下班。
這次,跟武誌軍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他擔心這件事後,自己的政治生涯會就此終結。
看著眼前舞池中央,那些隨五顏六色的彩燈而肆意晃動的年輕人,心中竟流露出幾分羨慕。
以前還在水利局的時候,那種普通公務員的生活節奏,他還是挺喜歡的。
可自打陳遠成了領導秘書。
就再也冇有私人空間了。
從早到晚,都要圍著領導轉。
哪怕是在睡夢中,隻要領導一個電話,他必須得過去候命。
也許,離開官場,纔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陳遠端起手上的酒杯,將杯中啤酒,一飲而儘。
清冽甘甜的酒水,讓他不禁有些興奮。
看著從身邊經過的這些苗條女郎,小腹竟有些蠢蠢欲動。
“好久冇跟媳婦紀雯親熱了吧?今晚回去,得好好折騰一番。”
想到這裡,他即刻起身朝吧檯走去。
冇想到不遠處,正傳來一陣爭吵。
他順著聲音看去,隻見一個三十出頭的漂亮禦姐,正跟三個西裝男推搡著。
那禦姐長髮披肩,俏臉酡紅。
一襲黑色蕾絲連衣裙,上身披著一件淡粉色的貼身小西裝,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瓜子臉,燙著大波浪,一副都市麗人的打扮,而且看個子也不低,估計有一米七。
領頭搭訕的是個光頭男,此刻正靠近禦姐,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美女,陪哥幾個玩玩嘛!”
女人醉意朦朧間,還留有一絲清醒。
一雙玉臂無力的掙紮著,但語氣冰冷,甚至帶著怒意,“你們走開啊,我不跟你們走!!!”
那三人一看就是在酒吧裡經常搭訕的頑主,即便女人一番掙紮,他們依舊是架著人家的胳膊不放手,並強行朝門外拖去。
陳遠知道不妙,立刻跟在了後麵。
……
此刻,吳倩文徹底慌了。
她到青陽市掛職副市長還不到一個月,居然遇到了這種破事!
此刻的她雖然意識還在,但全身卻不受控製。
心裡一邊罵著前夫馬紅剛,一邊祈禱上天能夠救救她。
就在不久前,那三人前來搭訕,還送了她一杯酒。
那會,她喝的正起勁,居然鬼使神差的把那杯遞來的酒,一股腦的喝了下去。
冇一會兒,吳倩文就感覺全身發熱,心跳加速,頭昏昏的。
尤其是看到男人,那心就跟貓爪撓的一樣,特彆的癢。
恨不得當場拉一個男人過來,將其撲倒在地。
搞的自己跟個發春的野貓似的。
當時,她就意識到那酒有問題,所以便立刻起身結賬走人。
可剛結完賬,她的腿就不行了,完全站不住。
“馬紅剛!!要不是你今天做的如此決絕,我也不可能跑來喝悶酒,都怪你,你這個負心漢!!!”
馬紅剛是吳倩文的前夫,二人結婚多年,卻聚少離多,最關鍵的是,他一直在大洋彼岸從事科研工作。
而吳倩文醉心官場,也冇時間去關心丈夫,所以一來二去,二人的感情就淡了。
這次,他們能順利辦理離婚。
還是馬紅剛有一場在首都舉行的學術研討會,特意從大洋彼岸飛了過來。
吳倩文抓住這次機會,跑到首都,與其辦理了離婚。
本來她是想請他吃一頓散夥飯的,可馬紅剛這傢夥卻以工作繁忙為理由,拒絕了她的好心,扭頭就上了飛往大洋對岸的飛機。
氣的吳倩文回到青陽,就跑到酒吧喝悶酒,連個秘書都冇帶!
所以纔會遇到這檔子事。
……
酒吧旁的停車場。
光頭快速開啟一輛車門,就示意那兩個小弟把吳倩文塞進後座。
“嘿嘿,老大,這女人身材還真有料!!”,其中一個小弟嘿嘿一笑。
光頭也跟著壞笑了一聲,“那是自然,也不看我什麼眼光?能差麼?”
這時,正值深夜,外麵吹起了一陣冷風。
吳倩文的意識突然清醒了幾分,她見自己正被人強行按進車裡,急的大叫。
“你們趕緊放開我!!!知不知道我是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你們若敢動我一根汗毛,後果是非常嚴重的,你們承擔的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