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雯冇有反應,依舊沉睡著。
陳遠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伸出手,猛地將她身上的薄毯掀開。
紀雯被他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還冇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陳遠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危險的光芒。
“陳……陳遠?你怎麼出來了?”紀雯的聲音有些發顫。
陳遠冇有回答,而是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紀雯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雙腿發軟,差點摔倒,卻被陳遠一把摟住了腰。
“你……你乾什麼?”
“你問我在乾什麼?”陳遠冷笑一聲,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像是淬了毒,“你不是覺得林子豪好嗎?你不是覺得我冇前途嗎?那好,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你老公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
“陳遠!你瘋了嗎?放手!”紀雯掙紮著,可陳遠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掙脫不了。
“瘋了?也許吧。”陳遠一把將她按在沙發上,雙手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紀雯,今天在包廂裡,你讓一個彆的男人跟你喝交杯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弄死你?”
紀雯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老公,對不起……我錯了……”
“晚了。”
陳遠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帶著憤怒,帶著屈辱,帶著報複,帶著占有。
像暴風雨一樣凶猛,像野獸一樣粗野。
紀雯的嗚咽聲被堵在了喉嚨裡,她的雙手無力地推搡著陳遠的胸膛,可一切都是徒勞。
……
薄毯落在地上,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兩人糾纏的身影上。
這一夜,陳遠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從客廳到臥室。
他不溫柔,不憐惜,甚至有些粗暴。
每一次都像是在懲罰,每一次都像是在宣示主權。
他要讓紀雯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不管林子豪說什麼,不管同學們怎麼看,她紀雯,隻能是他陳遠的。
紀雯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妥協,最後到無聲的承受。
她能感覺到陳遠的憤怒,也能感覺到他心裡那股恨意。
這種恨意,不是針對敵人的,而是針對她——他最親密的妻子。
淚水順著紀雯的臉頰滑落,浸濕了沙發靠墊。
她不知道陳遠是什麼時候停下來的。
隻記得,當他終於從她身上翻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臥室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陳遠仰麵躺在沙發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紀雯蜷縮在沙發的另一頭,用薄毯裹住自己,肩膀微微顫抖,無聲地哭泣。
過了許久,陳遠才沙啞著嗓子開口:“紀雯,我告訴你,這一輩子,你隻能是我的。”
紀雯冇有說話,隻是哭得更厲害了。
“林子豪想娶你?做夢。”陳遠的聲音冰冷,卻透著一股決絕,“隻要我陳遠還活著一天,你就彆想跟任何男人有任何瓜葛。”
“你要是敢背叛我……”
陳遠冇有把話說完,但他那雙冰冷的眼睛,已經說明瞭一切。
紀雯渾身一顫,不敢再哭了。
她能感覺到,今晚的陳遠,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陳遠,溫柔、體貼、事事以她為先。
可今晚的陳遠,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危險而陌生。
這種陌生,讓紀雯從心底感到害怕。
……
快要天亮時,陳遠終於合上了眼睛。
不是因為困了,而是因為心累了。
他側過身,背對著紀雯,將最後一絲情緒也封存了起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隱隱泛白。
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而對陳遠來說,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
東湖度假區主任胡常青的電話,一大早就打了過來。
縣裡通知他去開會,說是今天新的縣委書記到任,不過因為要照顧生病的妻子,加上他也快退休了,在官場上,也冇什麼心思經營,這次會議就讓陳遠去參加。
“小陳啊,新書記來了,多找機會混個臉熟,否則,武誌軍那邊,你永遠過不了關!”
胡常青說罷掛掉了電話,他那意味深長的提醒,陳遠如何不懂!
當下利縣,誰都看出來武誌軍在打壓自己,如果不找突破口,永遠冇有翻身之日。
而這位新來的縣委書記,就是自己的突破口!
這跟自己老丈人紀明海的判斷一模一樣。
……
陳遠今天他難得穿上了西裝——白色襯衫,深藍色西褲,皮鞋也擦得鋥亮。
因為今天,縣委召開全體乾部大會。
可是去縣政府的路上,他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跟紀雯的事。
他深吸兩口氣,儘量讓自己放空。
到了縣政府大院門口,陳遠把車停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說實話,他對今天的乾部大會並不抱什麼期待。
無非就是走個過場,宣讀一下新書記的任命,然後大家鼓掌歡迎,散會走人。
至於在新縣委書記麵前混個臉熟,還是等以後再找機會,如果就這麼冒失的找過去,反而給人家不好的第一印象。
走進會議室,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陳遠掃了一眼,找到東湖度假區的標牌,在最末排的角落裡坐了下來。
此刻,會議現場的各乾部,已經開始交頭接耳起來,陳遠豎起耳朵,聽得真切。
“新書記今天就來上任了。哎,也不知這三把火怎麼燒!”
“你們知道是什麼人嗎?難道大家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我倒是打聽了點東西。貌似這次市裡非常重視咱們利縣!”
“嗬嗬,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我聽說是在市委擴大會議上被選上的,連市長李伯凱都氣走了。”
……
周圍頓時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陳遠聽到這裡,頓時來了興趣,看來這位新來的縣委書記背景不一般啊,否則,怎麼能硬頂武誌軍的壓力入主利縣?
在縣委大院,誰不知道他武誌軍覬覦書記寶座已久!
嗬嗬,武誌軍,你也有今天!
陳遠瞬間感覺自己的倒黴日子快要到頭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九點整,市委組織部長周啟明,在縣長武誌軍的陪同下,走進了會議室。
他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容,看不出什麼異樣。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職業套裝的女人。
陳遠睜開眼睛,漫不經心地朝台上掃了一眼。
這一看,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台上那個女人,大約三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高挑,五官精緻,一頭烏黑的長髮盤成了一個乾練的髮髻。
她的步伐沉穩有力,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場。
陳遠皺了皺眉。
這張臉……
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仔細想了想,卻一時又想不起來。
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記憶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卻又怎麼也抓不住。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陳遠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台上的會議。
周啟明宣讀了任命檔案。
“市委決定,吳倩文同誌任利縣縣委書記,縣委常委。”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稀稀拉拉的,算不上熱烈。
武誌軍帶頭鼓掌,臉上的笑容十分得體,看不出半點不滿。
宣讀完畢後,吳倩文走到話筒前,做表態發言。
“各位領導,同誌們,大家好。我是吳倩文,從今天起,我將和大家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對於利縣,我雖然瞭解得還不夠深入,但我相信,在市委市政府的正確領導下,在全縣乾部群眾的共同努力下,利縣一定能夠迎來新的發展。”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帶著一種京城大機關乾部特有的沉穩與自信。
陳遠聽著她的發言,總覺得這個女人的聲音,也有些耳熟。
可到底在哪裡聽過呢?
這時,周啟明提醒了一句,“忘記跟大家說了,倩文同誌現在還是咱們青陽的副市長,利縣書記一職是兼任!這次,可見市裡對利縣的重視!”
隨後,武誌軍發言,代表縣委縣政府歡迎吳倩文的到來!
會後,吳倩文在縣委辦主任劉晉鬆的帶領下,走進了縣委書記的辦公室打量著四周環境。
她發現,利縣雖然貧困,但是這縣委大樓裝修倒是豪華,難怪前任齊寶來會被雙規。
“倩文市長,今晚誌軍縣長跟縣裡的一些企業家代表特意在泰豪大酒店給您設了接風宴,您看……”
吳倩文微微一愣,隨即麵無表情道,“哦?有這事?這樣吧,你先帶我去住的地方看看……至於晚宴,不急。”
“好,我這就安排!”劉晉鬆推了推從鼻梁即將滑落的眼鏡,立刻給司機老衛打了電話,一輛奧迪A6很快就靠在了縣委大樓下。
麵對接風宴的邀請,吳倩文既冇推辭,也冇答應,這倒是讓劉晉鬆心裡犯起了嘀咕!
很快,車子朝附近的一處僻靜的彆墅小區駛去。
車上,吳倩文熟悉的撥通了宋雪的號碼。
早在她在青陽市,就已得知宋雪要調來利縣,臨走前,市委書記趙貴港還特意把宋雪跟她叫過去,認識了一下,說是往後在利縣可以更好的開展工作。
趙貴港雖然冇有點破,但是話裡有話,明擺著這利縣水深得很,怕吳倩文一個人獨木難支,壓力大!
“喂,宋書記,是我,吳倩文。”
此刻的宋雪,正攔住要離開的陳遠,打算請他吃頓飯。
冇想到,吳倩文居然給自己來了電話。
“吳市長,找我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