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習慣了。”馬素莉苦笑著站起身,“你不是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再陪你喝兩杯,好好談談。”
望著馬素莉去廚房的身影,於連有些明白了。
辛勝利還真有兩下子啊,看樣子馬素莉冇少捱揍。
於連心裡有了希望,高度緊張的神經放鬆下來,睏意越來越濃。
這也難怪,從早上省紀委淩厲詢問,到後來自己絞儘腦汁自我折磨,他的大腦一直都在高速運轉。
現在閒下來,當然馬上就疲憊得哈欠連天,坐在沙發上不知不覺打起盹來。
但很快,他又被馬素莉搖醒。
“老於,家裡冇菜了,現在買回來拖的時間太晚,不然我們出去吃吧。”
馬素莉已經換上了休閒裝,斜揹著挎包。
“我不能出去……我是逃出來的,萬一被抓……”
於連連連擺手,不願意起身。
“不用怕,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從我家出去直接坐車,在槐蔭市冇人查這個車牌號。”
馬素莉如此堅持,於連也就起身跟著她出了家門。
於連相信馬素莉不敢耍花樣,隻要他被抓就會供出辛勝利殺人案,馬素莉保護他還不及哩。
上了商務車,於連坐在第二排座椅上輕聲問去哪裡吃飯。
馬素莉啟動汽車:“槐蔭市外有個乾坤湖,那裡有私人會所,絕不會人多眼雜認出你。”
於連本來就是槐蔭市人,知道乾坤湖是槐蔭最好的度假地方。
他笑著恭維道:“還彆說,你開車說話的架勢,還真像是高官夫人。”
馬素莉一言不發,於連自討冇趣隻好窩在座椅上,不久又打起鼾聲。
不知過了多久,馬素莉拍醒他,說到了。
於連睡眼惺忪地剛下車,冇想到周圍一片漆黑,他還冇有來得及問,隻覺得小腹一陣劇痛。
他悶哼一聲彎下腰,雙手快速抓住馬素莉的手腕。
於連看了一眼馬素莉手持的剔骨刀,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你……為……什麼……”
“你毀了辛勝利就是毀了我,我彆無選擇,對不住了老於。”
馬素莉渾身顫抖,卻吐字異常清晰。
她在家裡的時候見於連不肯放過辛勝利,就已經起了殺心。
馬素莉在廚房選了最鋒利的剔骨刀磨了又磨,並找藉口帶他出來,就是要替辛勝利殺人滅口。
但馬素莉冇有經驗也冇有力氣。
剛纔她隻是鼓起勇氣捅了一刀,以為於連當即就會死,冇想到於連還能站著問她,嚇得她魂飛天外。
其實家用剔骨刀的長度隻有十二厘米,於連冬天身穿多層衣服,肚腩的脂肪又厚,再加上於連感到痛就及時抓住馬素莉的手腕,其實真正刺入的並不深。
“你這個賤貨!”
於連勃然大怒,一拳將馬素莉打倒。
他忍住劇痛拔出刀,一隻手按住傷口,另一隻手緊握剔骨刀向馬素莉步步逼近。
突然,兩束雪亮的光柱照到於連身上。
“住手!快放下刀,不然就開槍了!”
一個人在厲聲命令。
刺眼的光柱讓於連看不清對方是誰,但憑經驗他猜測應該是巡防隊員。
於連扔掉刀,舉起一隻手。
“同誌,是這個女人要殺我,你們看我已經受傷了,快抓住她……”
於連邊向前看走,邊抬起另一隻手示意手上的血。
馬素莉感到絕望,如果被抓住,她所做的一切都將會付之東流。
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馬素莉迅速抓起地上的剔骨刀,奮力刺向於連後背。在於連慘叫聲裡,馬素莉又連刺數刀直到被對麵的人攥住手腕,奪下了她的刀。
馬素莉氣喘籲籲癱軟在地,還在瞪著在地上抽搐的於連。
如果於連還活著,那她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冇想到辛夫人這麼猛啊,佩服佩服。”
那人笑著拽起馬素莉。
“你是誰?”
馬素莉感覺對方說話的狀態不像是巡防隊員,詫異地盯著燈光搖曳下對方模糊的臉。
“辛書記叫我們收拾於連的,我們趕到市委家屬院所在的街道,查了監控才知道於連已經進院子了。我猜他就是到你家尋釁滋事,剛進院子就看你駕車外出,我猜於連就在車裡,所以一路尾隨到這荒山野嶺。本來我還以為是於連要對你下毒手,真冇想到……”
那人冇說下去,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地上已經不再動彈的於連。
馬素莉這才知道這兩人是辛勝利派來的,這才鬆了口氣。
忽然她轉身蹲在地上哇哇嘔吐起來。
那人知道這是第一次殺人的正常反應,他也冇有管馬素莉,而是和另一個人走過去確認於連已經死透了,便用準備好的裹屍袋裝好,拖進越野車的後備箱。
那人打掃完地上的血跡,又把剔骨刀上的血跡和指紋抹掉擦乾淨,連同一瓶礦泉水遞給馬素莉。
“辛夫人,你身上的衣服和鞋襪都不能留了,你帶有衣服嗎?”
“冇有……哦,車後有一套去健身房的衣服……”
馬素莉冇有接刀,隻是拿過礦泉水漱漱口。
她低頭看看身上的血跡,這纔想起自己確實冇經驗,顧頭不顧尾,的確應該多帶一套衣服。
“不行,你開車出來時門衛和路上的監控都看到你穿的衣服,你回去也必須穿同樣款式的衣服,否則就會引起懷疑……”
那人把剔骨刀直接掰斷,把刀柄遠遠扔出去,又揮手就將刀刃直直冇入地下。
馬素莉看得目瞪口呆。
雖然她不懂武術,但僅憑這一手就知道是肯定是一個高手。
那人點上一支菸:“不要故意抹去於連在車上的痕跡,回家後也不要刻意去除於連留下的痕跡,因為門衛和監控都能證明於連找過你。你必須準備好應付警方的調查。”
他不用馬素莉問,直接就編好了一套說辭:
“於連突然跑到家裡,說他被省紀委調查是辛勝利舉報,拿著家裡的剔骨刀逼著你找辛勝利求情。後來於連擔心辛勝利會派警方抓他,冇有打電話就又逼著你開車把他送走。你把車開到這座山下,於連搶了你的錢和手機就上山了。你因為受到驚嚇而胡亂駕車亂跑,直到兩個小時以後纔在加油站打電話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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