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企天說…說接到人立刻就走……他會打電話……告訴我們下一步去哪……我…我真不知道有炸彈!我才明白過來,那個王八蛋……他一開始就…就冇想讓我們活!他讓我們來接人,其實是…是讓我們來陪葬!”
黃毛嘶喊著,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恐懼和滔天的怨恨。
此時,一名探員跑過來,在他大腿根部紮上止血帶,劇烈的疼痛讓那人慘叫得更大聲,。
“少廢話,霍企天現在在哪裡?”
秦雲東一巴掌打在他的頭頂,繼續追問。
對付這些混混就要嚴厲,他們認為禮貌修養是軟弱表現,隻相信暴力和財富的力量。
“霍企天應該還在‘潔淨快線’清潔公司……他在辦公樓地下室住,這些天一直躲在那裡……但他引爆炸彈,就不會再待在那兒了……”
黃毛為了報複霍企天,說得飛快,但隨即又因疼痛而扭曲了臉。
秦雲東當然知道,霍企天遙控炸彈必須要親眼看到商務車的動靜才能下手,換句話說,霍企天可能就在方圓一公裡範圍內,而不可能在地下室完成無線遙控。
但是現在夜色深深,周圍有高山也有樹林和農田,想要找到霍企天難如登天。
況且,汽車一旦爆炸,霍企天立刻就會轉移,肯定也不會回公司地下室。
“黃毛,我們要搜查霍企天的住處,你能帶我們去嗎?”
秦雲東盯著他的臉問。
現在就是要借用黃毛的怒氣和怨氣,更有效率地開展搜查,爭取能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阿sir,我我帶你們去!我知道地方!我幫你們抓這個畜生!連自己人都殺……我要他不得好死!”
黃毛果然非常激動的答應,他眼中是深深的恨意和強烈的報複**。
此時已經恢複神智的約翰遜帶傷坐著警車趕過來。
秦雲東簡要向他做了案情通報,並建議立刻組織人手,前往潔淨快線清潔公司突擊搜查。
“秦先生,霍企天肯定已經跑了,現在去也抓不到人,還是應該在櫻桃山圍捕竄逃的幫派漏網分子。”
約翰遜對今晚的損失和混亂耿耿於懷,隻想多抓人才能挽回自己的麵子。
“警長,霍企今晚策劃爆炸案是臨時起意,非常倉促。有可能留下冇來得及徹底銷燬的線索,他的密室、電腦、檔案、通訊記錄……任何一點殘留的資訊,都可能指向他下一個藏身地,或者揭開洗錢案更多的秘密!我們必須搶時間,在他安排的人二次清理現場之前,拿到第一手資料!”
秦雲東據理力爭,語氣斬釘截鐵
約翰遜仰頭長出一口氣。
今晚如果不是秦雲東挺身而出力挽狂瀾,或許就是滅頂之災。
雖然他不同意秦雲東的想法,但冇有任何理由不給秦雲東這個麵子。
而且,霍企天也是國際通緝犯,與繼紅英的天域繫有千絲萬縷的關聯,抓住他或找到他的線索,本身就是巨大的功績。
“好吧,秦先生,我協調搜查令,讓特警隊配合你。但你的身份是觀察員,一定要注意合法程式。”
“謝謝你,約翰遜先生。另外,我請求鑒證科和電子取證專家同步前往。”
秦雲東鬆了口氣。
十分鐘後,多輛警車向著冷泉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潔淨快線”清潔公司位於冷泉市東區一個略顯陳舊的商業街後巷,是一棟不起眼的四層小樓。
此時是淩晨三點三十五分,整條街道寂靜無人,隻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在黃毛指引下,探員迅速控製了建築出入口,並直撲地下室。
穿過地下室的儲藏室,裡麵還有一道加固的防盜門,但擋不住破門錘的強力衝擊。
“嘭!”
門被撞開,幾個全副武裝的探員一擁而入。
室內空無一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雪茄和高階香水的味道,顯示主人離開不久。
辦公桌上散落著一些檔案,電腦主機機箱開啟,硬碟已被拆除帶走。
“搜查每一個角落!注意暗格、夾層、電子裝置殘留!”
為首的探長髮布命令。
秦雲東冇有搜查許可權,隻能以觀察員的身份,帶著黃毛走進房間。
黃毛指了指巨大的辦公桌,說抽屜底板有按鈕。
“哢噠!”
隨著一聲輕響,書櫃悄然無聲地滑開,露出了後麵一個更加私密的小空間。
秦雲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大概能猜到繼紅英書房的暗道也是如此設計,畢竟是同一夥人搞的機械裝置,應該相互之間通用。
他走進密室,裡麵空間不大,單人床旁邊放著小型保險櫃,但櫃門敞開著,裡麵空空如也。
此外,書桌上放著一個碎紙機,裡麵還有未完全清理乾淨的紙屑。
牆角垃圾桶裡,有幾張被揉成一團、似乎冇來得及處理的便簽紙。
一個探員進來,戴上手套用鑷子從垃圾桶中取出紙團,並小心翼翼地在桌子上展開。
其中一張上麵用潦草的筆跡寫著一串數字和字母組合,看起來像是車牌號,旁邊標註著“SFO”。
很顯然這是冷泉市國際機場的程式碼。
另一張紙上畫著一個簡單的三角形,三個角分彆標註著“D”、“H”、“B”,三角形中間寫著一個單詞“Liquidation”(清算)。
還有一張被撕掉大半的傳真紙殘片,隻剩下一個模糊的水印標誌和半個印刷體簽名。
探員拿起相機開始對證物拍照。
秦雲東湊過去端詳了一會兒就默默走開。
但他可以確信,水印標誌應該是赫石資本的徽標輪廓!
“清算”這個詞,在金融犯罪的語境下,往往意味著最後階段的資產轉移、銷燬證據、切割關係。
雖然還需要時間整理髮現的線索,但至少說明霍企天潛逃到黴國,依然和赫石資本有密切的往來,還在從事冇有進行完的非法勾當。
秦雲東對霍企天很瞭解,這位省商會的會長富甲一方權傾一時,絕不會委屈自己住在這樣的地方。
那麼,霍企天為什麼選擇呆在這裡,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探長!有發現!”
一名鑒證科人員在臥室床頭櫃後麵,找到了一個被遺棄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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