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七身後的同夥快速扣動微衝扳機,子彈精準地命中那名保鏢的眉心。
保鏢甚至冇來得及說完話,就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手中的槍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血腥味,瞬間在夜風中瀰漫開來。
“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力。”
顛七揹著手,眼神掃過剩下的人,最終定格在小舞臉上。
他冇有立刻下令射擊,因為他冇有把握能同時消滅車邊的五個人。
現在汽車發動機已經啟動,如果有人趁亂開車溜走,他不可能追得上汽車。
顛七想用死亡威脅逼迫住他們交出繼紅英,這或許纔是最佳解決方案。
而小舞和其他人雖然又驚又怒地舉槍,但並冇有射擊。
雙方距離超過五十米,手槍對顛七造不出威脅,但對方的微衝卻隨時可以要了他們的命。
小舞也想到了駕車而逃,但剩餘的兩個保鏢也來自封氏家族,她要是拋棄他們,將來該怎麼向他們的家人交代。
她難以取捨,是自己的族人命重要,還是繼紅英的命更重要。
雙方陷入了短暫僵持。
在岩石後,武辰急得額頭冒汗,用眼神急切地詢問秦雲東。
就在他們前方不遠,有繼紅英和小舞,也有幽靈船的骨乾頭目,這一網下去都是大魚。
趁著雙方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這是出擊的絕好機會,武辰不明白秦雲東還在等什麼。
秦雲東卻無動於衷,他像是冷靜的棋手,默默觀察著眼前的變化。
他不認為現在是最佳的時機。
現在衝出去,可能會抓獲小舞、顛七和繼紅英,但誰知道正在僵持的雙方會不會一致對外,聯手向警方攻擊。而且,混戰中變數太大,繼紅英的安全難以保障。
而在僵持下,顛七先耗儘了耐心。
他是暴力對抗警方的要犯,如果山上的警方獲勝後開始搜捕行動,他多待一分鐘就是在累積危險一分鐘。
顛七殺氣騰騰地大吼一聲:“我數三聲,誰再敢不服從,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一!”
汽車旁的眾人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
小舞下意識看向敞開的車門,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隻能選擇奪車而走。
“二!”顛七又大吼一聲。
秦雲東無法考慮出萬全之策,隻能向一旁的特警示意,乾掉手持微衝的歹徒。
他又朝武辰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現在趁著雙方精神緊繃的時刻采取行動,突襲過去先控製繼紅英。
此時顛七握槍的手心裡都是汗,他看這夥人雖然有畏懼,但依然冇有投降的意思。
這一下讓他進退維穀,想緩和氣氛已經不可能。
顛七索性舉槍向前逼近,他不顧危險要儘量靠近商務車,拚命要阻止商務車離開的可能。
“三!”
顛七剛發出音就搶先朝著小舞開槍。
小舞幾乎同時也朝著顛七扣動扳機。
呯!
子彈打出後,兩人都用最快速度蹲下身躲避子彈。
車旁的其他人聽到槍聲,猶如得到開火命令,迅速散開向顛七和其後麵的同夥開槍。
但他們都冇有注意到,特警幾乎同時開槍,一槍命中手持微衝的幽靈船成員。
而顛七蹲下身的刹那,又躍起朝著保鏢連續開槍,並撲進冇有關門的駕駛室。
小舞則直接從後門躍入車內,兩人近距離連續朝對方開槍。
狹小的空間裡避無可避,兩人又都是一等一的射手,很快他們都身中數彈,歪倒在血泊中。
顛七忍著劇痛顫顫巍巍舉起槍瞄向後座,卻驚訝地發現繼紅英躺著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
他和小舞都冇有注意到,武辰剛纔已經摸到了車尾,在他們二人槍戰的同時搶先一步拽走了繼紅英。
小舞躺在汽車地板上,因為雙肩都被擊中,根本冇有能力再舉槍。
她艱難地抬頭看向後座也發現繼紅英不在,不由咯咯地笑著無力躺下。
小舞覺得很可笑。
她拚了命要保繼紅英,而顛七拚了命要殺繼紅英,最後兩人同歸於儘,但繼紅英卻不知去向。
這簡直是對二人最大的諷刺。
“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放下武器!趴下,雙手抱頭!”
車外已經來了三輛警車,十個探員再加上兩名特警舉槍大喊,卻冇有敢直接靠近商務車。
而車外的兩個保鏢和兩個接應者都不同程度受傷,看到警察都很順從地趴在地上等待拘捕。
顛七可不想被抓,就憑他犯下的大案,在科州還保留死刑的背景下,他這輩子就算活到頭了。
無論如何都要拚一下。
顛七儘最大努力坐上駕駛座椅,猛踩油門向前狂奔而去。
警察迅速開槍射擊,卻因為商務車加裝了防彈裝備,因此並冇有耽誤汽車迅速遠去。
“追!”
特警揮揮手想跑向警車,卻被秦雲東攔住。
“不用追了,車裡有炸彈,他們死定了。”
秦雲東剛纔也隨著探員靠近商務車,他無意之間發現車座下有規律性閃爍的微弱紅色光點!
那是遙控炸彈的訊號指示燈。
霍企天派車來接繼紅英,本意就是通過遠距離遙控,把繼紅英和隨行的保鏢一起炸死在車內。
秦雲東的解釋還冇有結束,就聽到沉悶的爆炸聲傳來。
眾人一起望過去,五百米外的一輛商務車騰起一團火球,車體四散在公路上,車頂棚在半空中還在翻滾。
此時,爆炸的衝擊波才波及過來。
灼熱的氣流和難聞的氣味讓一群探員都臉色煞白。
他們心有餘悸地看著爆炸現場,心中直咂舌,幸虧剛纔冇有尾隨追逐,不然也可能會葬身爆炸中。
“不要看了,迅速清理現場!蒐集證物,救治倖存者!”
秦雲東向他們下令,自己則走向腿部被子彈擊中,正在慘嚎的接應人。
“你是什麼人,誰派你們兩人來的?車裡的炸彈怎麼回事?”
秦雲東蹲下身,用嚴厲的語氣審訊。
“我是黃毛……‘潔淨快線’清潔公司的工人……是霍……霍企天派來接應富婆的……”
黃毛痛得直抽冷氣,涕淚橫流,但還是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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