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還是秦先生機智過人啊。”約翰遜又露出笑容,“我隻想著人手不夠,無法再派人支援天台,冇想到隻要天台不參加阻擊戰就有充足火力對付空中目標……”
說到此,約翰遜忽然想到秦雲東剛纔話裡有話。
“秦先生,你剛纔的建議似乎是說,天台上隻需要兩個狙擊組合就夠了?”
約翰遜大瞪著雙眼問。
“是的,兩個就夠了。”
秦雲東馬上給予確認。
“您為什麼要省出一個狙擊手,是不是還有彆的用處?”
約翰遜顯示出他智商線上的一麵。
“警長先生洞察力很強啊,是的,相比天空,我更關心的是地下。”
秦雲東指了指腳下。
他繼續解釋說,三維中的高度可以無限向上想象,也可以向下想象。地平麵以上的是天空,以下的就是地下埋設的各類管道。
由於櫻桃山是富人區,地下的各種排水、排汙、維修管道必然是複雜的係統,有些和地下室擴充套件結構相連線。
哪怕隻是有一條狹窄的管道,能夠繞過我們的地麵防線,直接通到主建築下方或者內部,那就讓約翰遜的防禦戰計劃完全失效,變成了房屋內的白刃戰。
“阿超等人都來自東大,具備古武基礎和現代格鬥水準,科州的警員在這方麵恐怕要吃大虧的。”
裡應外合,中心開花,警方的火力優勢蕩然無存,傷亡率會大幅度攀升。
就算最後能挫敗阿超的圖謀,但也隻能是一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慘勝,約翰遜的功勞也就無從談起。
聽罷秦雲東的分析,約翰遜再也無法保持從容,他立刻按下對講機:
“後勤組,立刻給我找莊園的建築結構圖和地下管線圖!要最快的速度!”
約翰遜現在似乎才明白,秦雲東省下一個狙擊手,是為了補充到一二樓的火力網中,可以抽調出更多人以防守來自管道的偷襲。
同時,約翰遜感到汗顏。
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防禦體係,在上天入地的策略麵前居然成了擺設。
約翰遜心有餘悸地勉強笑了笑:“秦先生,多虧您提醒,我差點就要犯大錯……”
“現在彌補還來得及,我相信警方一定能獲得最後的勝利。但請轉告其他探員,阿超很狡猾,今晚可能會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攻擊方式,一定要保持冷靜,靈活應對。”
秦雲東再次給出建設性意見。
但他知道,臨時調整很難說能起多大作用,尤其是對地下的防範,需要時間和詳細圖紙,甚至需要人員冒險進入可能存在危險的管道探查。
作為國外觀察員,秦雲東不能妨礙約翰遜的調整和指揮,他向約翰遜提出請求,給他時間和繼紅英談一談。
約翰遜本來就對秦雲東很感激,加上自己又有迫在眉睫的戰鬥前調整,所以毫不遲疑地答應下來。
書房門口的警員得到約翰遜的通知,看到秦雲東和武辰過來,默默地替他們開啟房門,擺擺頭示意他們可以直接進入。
書房很大,屬於套間格局,裝飾的風格,毫無意外的高調奢華,非常符合繼紅英極限追求物質的性格。
巨大的防彈玻璃落地窗,拉上了厚重的窗簾。
在窗簾一側是整套定製的真皮酒紅色沙發,中間是檀香木的寬大厚重茶幾。
單人沙發上坐著繼紅英,穿的是昂貴材質的家居服,腳上是紅色厚底真皮拖鞋,算得上極品貴婦打扮。
但她頭上戴著黑色頭套,雙手戴著手銬,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在單人沙發兩側是相對擺放的三人沙發,上麵坐著四個身穿西裝的保鏢,同樣也是帶著黑色頭套,雙手被塑料束帶反綁在身後。
在落地窗兩側還站著兩個警員,手搭在腰間的槍套上,充滿戒備地盯著沙發上的嫌犯。
說繼紅英等人是嫌犯,一點也不誇張。
約翰遜來的時候就亮出聯邦調查局的拘留證,以及國際刑警組織的通緝令,正式宣佈他們即刻被逮捕。
小舞本來還想反抗,繼紅英卻很沉著地阻止她,說可以通過打官司重獲自由,但現在暴力抗法就成了重罪,千萬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因此,繼紅英等人非常配合地被拘押在這裡,冇有任何異常舉動。
秦雲東走到繼紅英麵前,打量著這個造成W省金融動盪的首犯,並冇有憤怒的神情,反而顯得很平靜。
“繼紅英,好久不見了。”
秦雲東的話讓武辰大吃一驚。
他也是專案組成員,在他的印象裡,秦雲東應該從來冇有見過繼紅英,為什麼突然冒出這一句。
繼紅英聽罷也渾身一震。
“秦……雲東,是你嗎?”
繼紅英帶著密不透風的頭套,雖然看不見來人,但第一時間就能判斷出秦雲東的聲音,說明兩人不是一般的認識。
“我們單獨談一談吧。”
秦雲東長出一口氣,轉頭對著一個警員指了指裡麵的套間。
警員點點頭,走過來架起繼紅英將她帶往套間。
秦雲東向武辰招招手,兩人跟在後麵一起走進去。
套間的麵積不大,一套辦公桌椅,靠牆有紅酒架、書架、冰箱,還有一套三人座的沙發和茶幾。
秦雲東讓繼紅英坐在沙發上,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對麵。
武辰挨著繼紅英坐下,拿出錄音筆放在茶幾上。
在秦雲東的示意下,警員抽掉繼紅英的頭套,又為她解開手銬,便關上房門站在門前。
大概是長時間戴著頭套,繼紅英閉眼適應了一會兒才睜開眼,正好和秦雲東四目相對。
繼紅英下意識垂下眼簾,表情複雜地看著腳上的拖鞋,完全不像平時囂張跋扈的樣子。
“你想喝點什麼?”
秦雲東平靜地問。
“紅酒,謝謝。”繼紅英小聲咕噥了一句,“我知道你現在的身份,也知道你帶隊到黴國。”
秦雲東隨便選了一瓶紅酒,給繼紅英倒了一杯酒,放在她的麵前。
“繼紅英,莊園外有鮑乾清的人馬蓄勢待發,你現在處境不樂觀,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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