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時新介紹說,裡奧是高盧國人,七八歲的時候就隨著父母來到東大,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在東大上學,不但培養了他紮實的基礎知識,而且還對東大文化的理解遠超普通歐洲人。
後來,時新回高盧國上的大學,又在黴國常春藤名校拿到經濟學博士,這大概也是巔峰資本選中他執掌東大區業務的重要原因之一——既深諳西方金融規則,又極其瞭解東大的國情和社會文化。
冇想到裡奧有這麼深的東大淵源。
秦雲東眉頭微蹙,這樣的對手更難對付,他不僅懂得國際規則,更懂得如何利用本土的規則縫隙和人脈網路。
時新不知道秦雲東的意圖,還在熱絡地介紹裡奧:“這人是個厲害角色,腦子轉得快,酒量也好,談判桌上寸土不讓,酒桌下又能稱兄道弟。就是……有時候路子有點野。”
“路子野?具體指什麼?”
秦雲東敏銳地抓住這個詞。
“這個……怎麼說呢。裡奧操作專案,結構設計得特彆複雜,繞很多層離岸公司,有些手段遊走在灰色地帶。圈內都知道他背景硬,和高盧國那邊一些政商界人物關係匪淺,所以很多事都能擺平。”
時新怕秦雲東產生錯誤判斷,又對裡奧的做法進行解釋。
國際金融為了避免風險,也是為了避稅,常常采用不那麼能拿到檯麵上的策略。但是這在金融圈子裡是慣常的操作,幾乎每個國際資本都是如此。
他之所以形容裡奧路子野,主要是他的人脈關係太廣,很多生意上難辦的事,他都可以匪夷所思地完美解決。
秦雲東走到窗前,望著戶外幽靜的迎賓館戶外景色,長出一口氣。
“老師,總體上怎麼評價裡奧這個人呢?”
“裡奧人品還不錯,否則我也不會和他來往密切。但是在商言商,裡奧經營手段也蠻彪悍,殺伐果斷,追求利益從不講仁慈,我倒是蠻欣賞他的鐵血魄力。”
時新本來就是個偏執狂,對於同型別的人物,往往都會略帶偏愛。
秦雲東對這位老師還是很瞭解的,他笑了笑轉而詢問龍都天域公司繼紅英的事。
冇想到時新對繼紅英也有所瞭解。
時新坦言,他很不喜歡繼紅英這個人,貪婪像是刻在臉上一樣,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毫無誠信可言,天域公司在中安市出問題是意料之中的事,時新一點也不意外。
秦雲東笑著問,裡奧也是狂熱追求利益,為什麼時新卻對兩個人的評價天壤之彆?
時新正色回答說,裡奧是在遵守規則的情況下追求利益,但繼紅英為了利益不惜打破規則,冇有她不能出賣的人和事,所以這兩個人冇有可比性。
秦雲東不置可否,繼續和時新又聊了一會兒彆的事,這才禮貌地掛了電話。
經過和葉安夏、時新的通話,秦雲東對裡奧的為人已經勾勒出一個比較豐滿的形象。
裡奧,一個擁有高盧國背景、在歐美金融圈曆練、深諳東大國情、手段靈活且背景深厚的國際金融精英。
這樣一個角色,為何會與繼紅英這樣一位看似不著調的非法集資者產生關聯?
巔峰資本和天域公司是單純的業務合作,還是有更深層次的利益捆綁?
看了,要想真正瞭解這位金融圈的大神,隻是掌握建立形象還遠遠不夠。
秦雲東思考再三,再次撥打電話。
這次他是打給高盧國貿易代表蒙裡埃。
秦雲東之前曾經指揮對高盧國的經濟和貿易大戰,曾經和蒙裡埃針鋒相對較量過一段時間。
但是俗話說得好,不打不相識。
後來秦雲東和蒙裡埃還成了關係不錯的朋友。
“嗨,秦!真是驚喜!我的老朋友,很長時間沒有聯絡了,你還好嗎?”
蒙裡埃看到是秦雲東的電話號碼,立刻表現出高盧國人熱情洋溢的一麵。
秦雲東簡單和他寒暄幾句就直奔主題:
“蒙裡埃先生,冒昧打擾,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巔峰資本的裡奧,他應該在你們國家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你是否對此人有印象?”
秦雲東怕他想不起來,還把裡奧的姓名全稱說了一遍,接著又想介紹裡奧的個人履曆。
但他的話還冇有說完,蒙裡埃就大笑起來。
“秦書記,不用你提醒了,我當然認識裡奧。那是很多年前了,他還在讀碩士,通過學校專案來到經濟部實習了六個月。當時,負責帶他實習的導師……就是我本人。”
“是嗎,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
秦雲東心中大喜,這簡直是天助我也!
他強壓住激動,儘量平靜地問:“真的嗎?那你對裡奧有什麼印象嗎?”
“不可否認,裡奧同學是一個非常聰明、但也非常有野心的年輕人。”蒙裡埃語帶保留地說,“他學習能力極強,對金融資料有著天生的敏感,交給他的任務總能超額完成。但是……”
蒙裡埃回憶說,裡奧對規則的敬畏心似乎不那麼強,更關注如何高效地達到目的,有時甚至會試探規則的邊界。
他還回憶說,有一次,裡奧提交的一份關於利用國際稅收協定進行套利的分析報告,其構思之大膽,讓蒙裡埃都感到吃驚。
蒙裡埃當時還提醒他,金融創新不能脫離監管的框架和道德的約束。
“他實習結束後,我們偶爾還有聯絡。我知道他去了黴國,後來又到了東大工作,再後來彼此就聯絡越來越少了。秦書記,你突然問起他,是不是他……”
蒙裡埃的聲音裡透出不安的關切。
“目前隻是一些工作上的接觸需要瞭解背景,非常感謝您提供的資訊,這對我非常重要。蒙裡埃先生,你什麼時候再來臨江市,我讓你親口品嚐我們高效農業新研製的葡萄酒,請你品鑒和你們的酒有哪些不同。”
秦雲東冇有透露具體案件,而是用彆的話題直接遮掩過去。
結束通話後,秦雲東難以抑製內心的振奮,他已經有了拿下裡奧的初步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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