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方明仁家世顯赫,權勢背景深厚,曾經在自己離開後,動用過無數關係瘋狂地尋找她,甚至找上了她的家人,施加了不小的壓力。
為了徹底斷絕他的念想,也為了保護腹中的孩子和自己,她索性隱姓埋名,甚至狠下心來跟家裡人都斷絕了近兩年的往來,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這才讓那頭倔強的雄獅最終死心,放棄了搜尋。
誰能想到,命運弄人。
燕京一彆二十餘載,那個她以為此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的男人,如今竟然被調來了漢東省,擔任位高權重的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
她不知道他如今的家庭狀況究竟如何,是否早已兒女繞膝。
但她知道,隻要手中這封信寄出去,十有**,就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必將激起漣漪,她想再像過去那樣安穩地“躲藏”,恐怕就很難了。
或許...他早就釋懷了吧?
畢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更何況,如果蘇明仁一心要找自己,又豈會找不到?
無非是自己跟他之間,還存在那麼最後一絲默契罷了...
或許,他已經釋懷了,組建了新的家庭,早已將那段年少往事封存?
那樣更好,總之,她自己可以跟他再無瓜葛。
可是,這一次,自己寫這封信,不是為了自己。
而是為了蘇哲!
自己可以冇有丈夫。
但兒子不能不認父親!
尤其是,兒子還這麼出色,未來要走仕途的情況下!
蘇哲那孩子心思重,有抱負,哪怕隻得到他親生父親的些許照拂,前路會平坦很多...
想到這裡,許瑜蘭不再猶豫。
為了兒子,她必須走出這一步。
她拿起信,走出了家門,準備親自投遞出去。
至於說為什麼用信...
很簡單。
當年蘇明仁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一個普通老百姓想要聯絡堂堂常務副省長...
基本是天方夜譚。
隻有寫信...
應該,還有機會。
畢竟,這種私人信件,隻要蘇明仁注意到,就不可能不看的。
很快。
許瑜蘭走了出去。
陽光灑在她身上,背影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帶著一份為母則剛的堅定。
......
漢東省。
京州市。
漢東省委大院。
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蘇明仁正埋首於一堆檔案之中,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他頭也冇抬。
秘書小劉走了進來,將一摞整理好的檔案放在辦公桌一角,輕聲道:“省長,這些是今天需要您過目的急件。另外,這些是您的私人信件。”
說著,又將一個小疊信件放在了檔案旁邊。
“嗯,放那兒吧。”
蘇明仁應了一聲,繼續看著手裡的報告。
小劉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過了好一會兒,蘇明仁才放下報告,揉了揉眉心,伸手拿過那疊私人信件,準備快速處理一下。
他隨手拆開著,目光快速掃過。
忽然,他的動作僵住了,手指捏著一個略顯普通的白色信封,瞳孔驟然收縮。
信封上的字跡!
那清雋中帶著一絲熟悉韻味的字型,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塵封二十七年的記憶!
這字跡...
許瑜蘭?
冇錯!
是瑜蘭的字!
蘇明仁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了信封的邊角,生怕用力過猛會損壞裡麵的內容。
他抽出信紙,展開。
當目光落在開頭的稱呼和那熟悉的落款上時,他整個人隻覺得身體冰冷,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