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林瑤還語帶威脅。
“不管能不能,我都要告訴我媽!”
林衛東:......
完了。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這怎麼迴旋鏢還打自己身上了?
現在他說能經受住考驗,那就意味著...自己年輕時候是個渣男。
如果不能經受住考驗,那就更什麼都不用說了...
到時候,家裡那位得把自己撕了!
林衛東乾笑一聲。
“瑤瑤!你怎麼能拿我跟人家毛頭小夥子比?真是...不過我說真的,你媽媽也是支援你們接觸一下,談一談的,你想想,以你如今的條件,眼光再高一點,又能找到幾個配得上你的?”
林瑤聽著父親的話,心裡一陣煩躁。
配得上?什麼是配得上?
忽然間,她腦海裡莫名地閃過了蘇哲那張帶著點痞笑、眼神明亮的俊臉。
但隨即,她在心裡自嘲地搖了搖頭。
蘇哲...一個鄉鎮的小選調生,雖然聰明有想法,但在父母眼裡,尤其是身居高位的父親眼裡,恐怕連“條件”兩個字都談不上。
他們絕不會希望自己找這樣一個毫無根基的普通人。
她的父親是省政協副主席,兼省財政廳長,母親是漢東省人民醫院的院長,這樣的家庭...蘇哲跟自己,差距太大了。
“爸,王飛那種人,我絕對不想接觸。”
林瑤斬釘截鐵地說,儘管王飛長相英俊,家世顯赫,但一想到他大學時期的斑斑劣跡和那雙看似熱情實則算計的眼睛。
林瑤就從心底感到一陣油膩和噁心。
“這件事以後彆再提了...他當年是那樣不負責任的人,現在有了成就,又有家世背景,隻會更加不負責任!”
林衛東無奈搖搖頭。
“隨你吧...我看你能找個什麼樣的!”
父女倆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便結束了通話。
林瑤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輕輕歎了口氣。
蘇哲...
一邊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林瑤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
有個叫孫明的...
哼!
還冇做官就咄咄逼人,以後當了副鎮長還了得?
不行...
這個人,不能用!
……
漢東省。
寧州市。
溫嶺縣。
一處公寓。
許瑜蘭放下電話,臉上還帶著未散去的笑意。
兒子蘇哲在電話裡聲音洪亮,聽著精神頭不錯,這讓她放心不少。
她今年剛滿五十,在縣裡一家國營機械廠做行政。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麵板白皙,皺紋很少,五官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秀美輪廓。
氣質溫婉雍容,穿著素雅的棉麻長裙,看上去像是四十出頭的樣子,完全不像一個兒子都二十六歲的母親。
走到鏡子前,許瑜蘭理了理鬢角並不存在的亂髮,輕歎口氣。
兒子終於長大成人,還如此優秀,憑自己的本事考上了選調生,走上了仕途。
這讓她感到無比的欣慰和驕傲。
“大概...是隨了那人的基因,所以才這麼出色吧?”
她低聲自語,眼神有些飄忽。
隨即。
許瑜蘭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上那封已經封好口的信上。
遲疑了片刻,她還是走過去,將信拿了起來。
信封上的字跡清雋有力,是她一筆一劃認真寫下的。
這麼多年過去,自己對那個男人的感情早已變得無比複雜...
有年輕時的愛戀,有負氣出走時的決絕,有多年獨自撫養孩子的辛酸,也有一絲難以言說,或許是為了成全他前途的隱秘心思。
當年,自己懷著身孕離開他,是負氣,也是知道兩人家世懸殊,她不願成為他錦繡前程上的絆腳石,更不願看到他和家族抗爭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