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主任的左胸雖然遭受了貫穿傷,好在及時進行了緊急處理,血已經暫時被止住了。」
「原本我是想第一時間就給主任進行手術的,可主任阻止了我,說非要等到老師你的到來!」
「直到現在,主任還是強忍著,非得保持著清醒要跟你交代一些事情。」
莊豎還是保持著以往的冷靜和嚴謹,哪怕在如此緊急的時刻,還是儘量用最精煉的話語,把林逸攔下來的目的快速地解釋清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但就算如此,五感敏銳的林逸,還是從莊豎眼底隱藏的憂色,略顯紊亂的呼吸中,很容易地判斷出鍾惜北的情況此刻恐怕非常的不好。
「必須要等我回來才願意接受治療,這僅僅是對我醫療技術的信任嗎?」
「還有重要的事情,必須當麵交代給我......」
這些念頭和疑惑,也隻是在林逸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根本顧不上探究其中的緣由。
「最後!」
莊豎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異常的凝重。
「別磨嘰直接說!」
林逸煩躁的加大了聲音。
「也正是主任左胸出現的貫穿傷,檢查的時候我們才發現。」
「主任還有......還有嚴重的擴心病,並且病情已經發展到了徹底無法控製的......晚期。」
莊豎用盡全力說完了最嚴重的情況後,舉著的雙手第一次出現了不受控製的抖動和下滑。
他本人好歹也是心胸外領域的頂尖專家,但凡鍾惜北隻是普通的傷勢,哪怕嚴重的波及到肺部,他都有極大的信心,使用林逸傳授的醫療技術,讓對方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如初。
可偏偏又怎麼會出現擴心病這種,連世界醫療史都束手無措的棘手問題呢。
他好歹在急診科也待了不短的時間,期間從同事和鍾主任本人的口中,怎麼就一點異樣都沒有察覺出來!
擴心病嚴重到最危險的程度,鍾主任又怎麼還一如既往,表現得跟個正常人一樣,忙前忙後將整個科室裡裡外外照顧得這般周到。
特別是攻關小組但凡有所求,鍾主任都是毫無條件的支援不說,還身體力行地幫著協調。
一想到跟鍾主任交往中的種種,莊豎就跟被人掐了脖子一樣,窒息的連大氣都喘不上來......
「擴心病!」
「怎麼偏偏是擴心病呢?」
林逸眉頭猛地一跳,無法抑製的驟然驚撥出聲。
他怎麼都想不到,鍾主任竟然會得上跟妹妹一樣的擴心病。
無怪乎他每次想給主任號脈檢查的時候,無一都會被對方強力的拒絕。
合著真正的原因,不是對自己身體的自信,而是對自己的病情的再為清楚不過。
甚至可能還有不願意讓他分心,不想給他添負擔的想法在內......
「糊塗呀鍾主任!」
「早發現早控製,你怎麼就一定知道,我對擴心病沒有辦法的呢?」
此刻回想起來,林逸簡直後悔得要死。
他要是堅持己見,早點給鍾主任確診的話,就可以早點讓對方服用紅花桃仁歸脾湯,進而爭取到更多緩衝的治療時間。
可偏偏就沒有這麼多的如果。
現在的林逸,隻能寄希望於鍾主任擴心病的嚴重程度,還能給予他跟死神搶時間的唯一契機......
「哧......」
在手術間氣密門劃開的第一時間,再也等不及的林逸快步走了進去。
「擴心病?難道鍾主任還有更嚴重的擴心病!」
「這可怎麼是好,左胸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後,還要顧及擴心病會不會受到波及!」
「老師怎麼從來都沒有提到過,自己本身還有如此嚴重的病症!」
「林逸......林逸都破音了,他是不是對這種絕症,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呀!」
「不...不會的!林醫生什麼病治不了,不就是小小的擴心病嗎,相信一定也難不倒他的......」
林逸再清晰不過的破防破音聲,無疑又給手術間外關注鍾惜北的眾人,頭頂再次蒙上一層無比厚重的陰霾。
都是專業的醫護人員,這個如雷貫耳、人人畏之如虎的病症,大家不可能不知道。
可哪怕是對鍾惜北再熟悉不過的徒弟乃至至交,他們也從沒有聽到或者察覺到鍾惜北身患如此絕症的一絲情況。
並且鍾惜北平時的表現,也絲毫不會讓大家有這方麵的任何考量。
隻有換心才能獲得唯一生機的鐘惜北,又是這麼大的歲數,又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等於是斷絕了最後唯一的一絲生機。
哪怕林逸的醫術,在大家眼中已經完全到了神乎其神的妖孽程度,可麵對鍾惜北如此艱難的處境,大家嘴上雖然期盼著可以挺過去,但心中還是打鼓的沒有一絲底氣......
「林逸,林逸......」
「老師......」
剛進到手術間的林逸,再次被一大堆熟悉的人攔住了去路。
崔副院長、影像科主任梁紅、神經外科主任楊帆,徒弟普外科主任邱立新,無疑都是跟他非常熟悉的人。
「麻煩崔院讓開一下,我先去看看主任的病情。」
心情煩躁的林逸,麵對崔副院長的問候,第一次沒了往常的好臉色。
「林逸,要不還是稍等一下吧。」
崔副院長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但擋著林逸前進的方向,也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
「我見老鍾實在疼得厲害,就讓小張稍稍推了點麻醉劑,讓老鍾稍微......稍微地休息一下。」
「他有可能隨時會醒,能多睡一分鐘就多睡一分鐘吧。」
聽崔副院長這麼說,林逸眼中的淩厲,這才稍稍柔和了幾分。
手術間裡麵這些人,都是各個醫療領域的專家,絕不會讓鍾主任出現危及生命的情況。
崔副院長這麼說,那肯定也是鍾主任,已經痛苦到了不得不休息的程度......
「林逸,有個非常嚴肅的問題,我必須在手術之前跟你確認一下。」
崔副院長往手術床的方向擔憂地瞥了一眼後,嚴肅的看向林逸小聲地問道。
林逸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針對擴心病的治療,你到底有沒有......有沒有特別見效的法子?」
這個問題剛一問出嘴,崔副院長看向林逸的眼神都有點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