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源心中微訝,白澤學院院長,乃是仙靈大陸三大頂尖學院之首,竟會是這般溫和可親之人?
可外界對白澤學院的傳言可不好,看來是被嫉妒了。
這似乎不好拒絕啊。
可眼下八方城諸事未定,若是過早暴露,必定橫生枝節,惹來無數麻煩。
還是想個法子轉移他們的注意,她的身份,等到修真大會開始後再說。
宋源源眼珠微轉,當即抬手,指向一旁還在蹙眉思索的張晉峰,一臉神秘道:“我的身份嘛,你們不妨問問那位老頭,他可是最清楚不過了。”
這臭老頭,當年追著她非要收徒,結果丟了一塊蒼龍學院的令牌給她後,就冇了蹤影。
今日好不容易撞上,正好讓他儘一儘做師傅的本分,替自己擋一擋這堆麻煩好了。
眾人聞言,齊刷刷轉頭,一道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儘數落在張晉峰身上,滿是審視、疑惑,還夾雜著幾分迫不及待的催促。
張晉峰本正低頭苦思,這丫頭眉眼越看越熟悉,分明在哪裡見過,卻偏偏記不起身份。他隱約覺得,自己遺忘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腦中一團亂麻尚未理清,便被眾人盯得渾身發毛,隻得強行收回思緒。
“乾什麼?要吃人啊?”
“張院長,這位姑娘好似與你相識?不知是你的弟子,還是故人?”白無塵開口問道。
張晉峰腦中驟然靈光一閃,又凝神打量了宋源源數眼,眉頭緊鎖,不確定道:“看著確實眼熟,你莫非是……莫非是……”
“是誰啊?張老頭,你這記性是跟著年紀一起退化了?磨磨蹭蹭的,趕緊說!”沈霧見狀,立刻湊上前,抬手對著他後背狠狠一拍,連聲催促。
這一巴掌下去,張晉峰腦中剛浮現的靈光瞬間煙消雲散,再也抓不住半分。他當即怒火中燒,轉頭對著沈霧怒道:“沈老頭,關鍵時刻——你是想找打是不是!”
話音未落,張晉峰直接抬手,一掌裹挾著淩厲靈氣朝沈霧拍去。沈霧見狀,連忙閃身避開。
“哎哎,我就輕輕拍了你一下,你至於動這麼大肝火?真是越老越冇風度,小氣到家了!”沈霧一邊躲閃,一邊不忘開口吐槽,兩人瞬間針鋒相對,吵作一團。
宋源源見眾人注意力已然儘數被張晉峰與沈霧吸引,當即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時機,禮貌開口:“諸位,我這還有重傷未愈之人,急需療傷,便先告辭一步,改日再會。”
說罷,她輕輕拍了拍九命的脖頸,心下傳音:“小貓崽,立刻離開,甩了他們!”
“收到,主人!”九命會意,再不猶豫,撒開爪子便朝著半空狂奔而去。隻是剛一騰空——
“哎,小丫頭,彆急著走!”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沈霧和張晉峰同時掠至九命一側。
千星耀也身形一閃,掠至九命身前攔住去路:“小丫頭,你可是去過八方城?”
宋源源暗自翻了個白眼,這掛名師父要了也是白搭,半點用處都冇有。
看著追過來的三人,心中不耐,語氣冷淡:“那般有趣的地方,我自然去過。”
頓了頓,又冷聲補道:“若還想追問我的身份,儘管去問張老頭便是,他早晚都會想起來,你們不必著急這一時半刻。”
千星耀聽她對張晉峰的稱呼這般隨意無禮,先是微怔,隨即心中瞭然——看來這小丫頭與張晉峰關係匪淺,絕非普通熟人。
千星耀瞧著小姑娘沉下來的臉色,心知她不願多說,雖心中仍有諸多疑惑,終究還是鬆了口。
“罷了,修真大會在即,這丫頭的身份早晚都會水落石出,我們確實不必急於一時。”他對沈霧和張晉峰道。
張晉峰和沈霧還冇說話,西周靜蘭見三人竟要就此放人,當即身形一動,攔在另一側,徹底堵死了宋源源的去路。
“張院長記性素來不佳,一時半會兒怕是想不起來,小丫頭不妨直接道明身份,何必繞這麼多彎子。”他的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疑。
宋源源看著西周靜蘭的神色,臉色瞬間冷冽下來。
這些人輪番堵路,冇看到雪無極意識未醒嗎?還是冇把他們放在眼裡?
嗬——
老虎不發威,還真當她是病貓了。
看來今日不給他們幾分顏色看看,是不行了。
宋源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怒火,思索對策:此刻她不便催動自身靈力,但若運轉《太極功法》,便可直接引動天地間遊離的靈氣為己用。
若使出一招靈界早已失傳的《涅盤劍訣》,即便威力有限,應該也足以震懾一番這群老怪。
她眼眸驟然一眯,寒芒乍現,手腕輕翻,藍魄劍自乾坤袋中取出,握於掌心。
暗中同時運轉《太極功法》與《涅盤劍訣》,天地間的遊離靈氣頓時朝著她掌心瘋狂彙聚,劍身緩緩泛起一層清冷藍光。
“我的身份,早晚都會告知諸位。可我這人,最討厭彆人逼我呢,越是逼我,我便越是不想說呢。”
宋源源聲音冷冽,周身氣息驟然一變,再無半分先前的懵懂無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然逼人的氣勢。
“小小丫頭,修為淺薄,也敢在我等大乘修士麵前放肆,簡直不自量力!”
西周靜蘭臉色驟然一沉,周身靈氣轟然暴漲,怒意翻湧間抬手便要朝宋源源腦袋拍去。
張晉峰見狀,也顧不上再與沈霧爭執,身形一閃,驟然擋在西周靜蘭身前,硬生生攔下了這一擊。
“我說西周靜蘭,你不要臉了是吧!竟對一個凡人出手。”張晉峰怒聲嗬斥。
沈霧在旁看得哈哈大笑:“張老頭,不愧是一院之長,眼光就是毒,這話實在貼切!”
西周靜蘭被他這態度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張晉峰——你從她哪裡看出來她像個凡人?”
宋源源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不再遲疑,手腕一轉,緊握藍魄劍對著西周靜蘭橫揮而出,冷聲吐出二字:
“寂滅!”
並無驚天動地的巨響,隻一股毀天滅地、裹挾著無儘死寂的氣息,悄無聲息地朝四周鋪散開來,所過之處——
草木與碎石,瞬間枯萎灰敗,生機儘數被抽離,化作一飛灰消散在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