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源聽著掌心那道小小的身影喋喋不休地碎碎念,隻覺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原來自己竟還有這般囉嗦的模樣。
她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抬手便要將這過分鮮活的小人封印起來。
這縷分神的自我意識似乎強得離譜,她實在擔心,屆時啟動空間鎖靈大陣時,會被陣法精準識彆,導致這一縷分神根本無法順利送出。
心念一動,一道溫潤柔和的白光驟然自她掌心升騰,將那迷你小人牢牢裹在了中央。
“乾什麼?乾什麼!”小人在光繭裡拚命蹬著小短腿掙紮,尖著嗓子大叫,“你這是看不慣自己?想把我偷偷藏起來是不是……”
宋源源額角的黑線又重了幾分。她心裡清楚,若是不把話說開,這小不點骨子裡的反骨,怕是下一秒就能膨脹好幾倍。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無奈,對著光繭裡的小人緩緩開口:“你自己不清楚嗎?我要送你離開這八方城,你這般‘厲害’,不先封印著,能出的去嗎?”
“那……那行吧。”小不點歪著腦袋想了想,傲嬌地一點頭,“這次便依你了。”
宋源源暗暗長舒一口氣,心底忍不住腹誹:自己居然這麼好敷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道熟悉的吐槽聲便立刻在識海裡炸響,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能這麼輕易被你忽悠,還不是因為我就是你?你心裡想什麼,我會不知道?你還敢得意……長點腦子,長點心行不行?”
宋源源朝天狠狠翻了個白眼,但也同時點頭:說的有道理,是她想岔了,這小不點就是她腦子裡的蟲,她想的事可藏不住。
“說自己是蟲?怎麼不說蛔蟲?惡不噁心啊,你……”她冇好氣地在心裡回了一句。
宋源源太陽穴跳了跳,“小貓崽,能不能遮蔽掉與這縷分神的意識交流?”
她覺得若是再不切斷聯絡,她遲早要被這小不點逼出點精分的毛病。
九命的聲音立刻在識海中響起:“可以的主人,您隻需將神魂之力化為基石,然後構建識海迷宮,之後便可自由遮蔽任何外侵神魂……”
宋源源默默記下小貓崽的話,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狡黠的光——如此,那往後,她是不是也能自由的遮蔽這隻小貓崽偷聽自己的心思了?
念頭落定,那縷鮮活的分神漸漸收斂氣息,在白光中凝聚成一顆圓潤瑩白的神魂珠。
珠內,小小的身影團成軟軟的一團,安安靜靜地睡了過去。
宋源源看著掌心那顆溫涼的珠子,不自覺彎了彎唇角,心頭竟莫名生出一種多了個小妹妹的感覺。
她將神魂珠收好,轉身走出閉關室。
目光掃過不遠處緊閉的煉器室大門,知道孃親的傀儡還冇有煉製完成,便轉身打算先去看看小糰子與九叔的狀況,尤其小糰子,個把月了,一次都冇醒。
誰知剛一轉身,煉器室厚重的門便應聲而開。
沈星月從裡麵走了出來,她一見到門外的閨女,眼眸瞬間亮了起來,滿是欣喜。
“源源,快過來,看看孃親剛做好的傀儡。”
宋源源心頭驚訝,冇想到孃親竟這麼快便完成了塑型。孃親的煉器技術有點高啊!
她立刻邁步走進煉器室,目光落在室中央那具不足一米二的漆黑小傀儡身上。
她繞著傀儡緩緩走了一圈,越看越覺得眼熟,忍不住抬頭疑惑問道:“孃親,這傀儡怎麼看著……這麼熟悉?”
沈星月低低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自然是照著你小時候的模樣做的,怎麼會不眼熟,怎麼樣,看著可不可愛?”
宋源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可愛?黑漆漆的可愛個鬼啊!
“嗯,挺可愛。”宋源源違心的讚賞。同時心下安慰自己:這小傀儡,用著自己幼時的麵容,可能會與分神更契合。
“是吧,等找到合適顏料,再給換個個膚色……那就更像你了……”
額,一想到一具黑漆漆的,有著自己五官的傀儡,被塗成五顏六色……宋源源就完全無法接受,於是立即道:“孃親,把這個放進傀儡體內。”
她伸手將那顆瑩白的神魂珠遞了過去。
沈星月先是一怔,隨即眉頭微蹙,疑惑開口:“這是誰的神魂?”
“孃親,裡麵是我一縷分神,算是我的一個小分身。”宋源源答道。
“你的?”沈星月深深看了女兒一眼,心中頓時瞭然——自家閨女果然藏著大機緣,不動聲色便凝聚出了分神,這等手段,唯有大乘期修士才能勉強做到,源源這修為莫非已經上升到大乘期?
“嗯!”宋源源驕傲地揚了揚下巴,心中也暗自驚歎,那般多的禁忌,卻於她半點阻礙也無,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成功了啊,她也覺得自己挺厲害的。
“好,孃親試試。”沈星月接過神魂珠,小心嵌入傀儡眉心凹槽,指尖靈力流轉,迅速在傀儡額頭刻下一道穩固神識的專屬陣法。
宋源源靜靜看著孃親流暢的刻陣的手法,忽然想起了此前在二叔那裡見過的那個契約陣圖,這小不點反骨有點多,不如……
待孃親收功完畢,她立刻開口問道:“孃親,刻陣可有什麼捷徑?”
“若是神魂足夠強大,又精通天地法則,便可在識海中以神識勾勒出陣圖,繼而淩空凝紋,可瞬息成陣。”沈星月輕聲解釋。
“孃親說的……是淩空畫陣?”宋源源眼睛一亮。
“淩空畫陣?”沈星月先是一怔,隨即失笑道,“淩空畫符已是極少數天驕才能做到,陣圖遠比符籙繁複萬倍,絕非尋常修士的神魂能夠支撐……不過你這個想法,倒是頗為大膽,可以一試。”
“那我試試看。”宋源源狡黠一笑,眼底閃過自信。她忽然想起在失魂穀時,為了挪移鳳凰木,自己早已經在小貓崽的指導下淩空畫過一次陣圖了。
“試試便試試,但切記不可強撐,神魂受損可不是小事。”沈星月一邊點頭一邊叮囑,又好奇追問,“你想畫什麼陣?”
“一個或許可以防止傀儡暴走的陣法。”宋源源笑道。
沈星月見女兒說得含糊其辭,眼底的好奇更濃了些,故意板起臉:“哦?這是還跟孃親藏著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