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源懵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說話都慢了半拍:“那它……那它為什麼會跑我體內?難不成,我這是被借住了?”
“主人,這大抵是你與雪無極轉生之前,便早已埋下的緣分吧。”九命仔細分析道。
轉生之前?宋源源心頭詫異,難道是我哪個前世奪了雪無極的靈器……
想到一些不好的可能,她整個人都瞬間不好了。
她定了定神,強行壓下腦海裡翻湧成災的思緒,深吸一口氣:“罷了,既已成定局,那好訊息是什麼?快說!”
“好訊息便是,往後隻要雪無極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著,主人你的情緒便能一直穩穩噹噹,再也不會輕易暴走啦!”
九命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快,它似乎確實認為這是一個好訊息。
“我的情緒穩不穩定,跟他有什麼關係?”宋源源越發睏惑,秀眉擰成一個川字,隻覺得這事兒越來越離奇,彷彿關於那靈劍背後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巨大陰謀。
九命連忙道:“因為主人,你與雪無極之間,有一枚天生石牽線定緣,命數已經緊緊綁在一起了!”說完它頓了頓,又接著道,“雪無極可是世間稀有的光明靈根,正好能壓住、甚至淨化主人體內天生帶有的邪煞之氣!有他在你身邊,你便永遠不用擔心被邪煞之氣乾擾作亂啦!”
宋源源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麼說來,這個人確實得好好護著才行。”
“正是這個理。”九命重重地點點頭,深以為然。
“那如今還有其他人盯著你們嗎?”宋源源話鋒一轉,目光銳利起來。
“嗯,有個玄機宗的神棍盯著,總是能精確算準我出現的位置,我也是冇辦法才帶雪無極躲在幽冥祭壇裡的,且,眼下雪無極昏迷中,也不好帶出來。”九命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既然你們在幽冥祭壇暫時無礙,那便等我,待八方城這邊的事解決妥了,我親自去接你們。”宋源源想了想道。
“好的,主人。”九命歡快應下。現在雪無極的伴生靈器歸位,修為漲了許多,人又正好在祭壇,能完美剋製邪煞之氣,主人發瘋的危險基本上能避免了。不過……若是,那柄劍也迴歸到主人身邊……情況可能就不好說了。
宋源源指尖一凝,便切斷了與九命的神識聯絡,身形一晃,徑直回到靈苑,轉身踏入了閉關室。
宋源源盤膝坐好,指尖微動,便打算分出一縷神識。隻是念頭剛起,她卻突然卡殼——她竟一時想不起具體的操作方法。
腦海裡靈光一閃,她想起乾坤袋裡,還裝著許多哥哥的書。她依稀記得,裡麵似乎有一本專門論述神識之法的古籍。
於是,她抬手一招,乾坤袋淩空開啟,裡麵的書卷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她手指翻飛,很快便將那本古籍找了出來。
“《斬靈訣》?”宋源源看著封麵低喃一聲,將書頁緩緩翻開。
書頁上的字跡古樸蒼勁,透著一股凜然之氣:“天地有靈,人亦有靈。靈者,神之精魄也,魂之慧靈也,萬法之源也……”(胡謅,請勿深研究)
緊接著,一行警示之語映入眼簾:“……然斬靈如斬己,分神如分命。刀落無悔,一念生死。非心誌如磐石者不可修,非根基深厚者不可成。慎之,重之。”
宋源源的目光落在正文上,隻見上麵寫著:“《斬靈訣》共分九層,層層遞進,各有玄妙。
第一層:凝刀——於識海之中,以神魂殺意凝成一刀,名曰‘斬靈’。此刀無形無質,卻有鋒有刃,專斬神魂,不傷肉身。凝刀之法,在於殺意——殺心魔,殺妄念,殺一切不該有之念。殺意愈純,刀鋒愈利……
第二層,斬我……
第三層,凝魂……”
……
書頁邊緣,還密密麻麻記著修煉禁忌:“一忌心魔。斬靈之際,神魂虛弱,心魔最易趁虛而入。二忌反噬。分身漸強,或生異心。三忌貪多。斬靈雖可無限分身,然每斬一尊,本我便弱一分。需量力而行,不可貪多冒進。根基不穩而強行斬靈,必遭反噬。
四忌外邪。分身在外遊曆,若被強敵斬殺,本我必受重創,根基動搖。”
“這《斬靈訣》……還真是凶險得很啊。”宋源源皺了皺眉,指尖輕輕劃過書頁,暗自思忖,“照我眼下這情況,似乎不大適合貿然修煉啊。”
不過,書中所言,用神魂凝刀……
她也冇多想,當下便依著書中的法門,嘗試運轉神魂。刹那間,識海之中,一抹幽藍的微光悄然凝聚,化作一把小巧玲瓏的小刀,懸浮其間,隱隱透著鋒銳之氣。
“這麼容易?”宋源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中竟生出幾分僥倖。
既然如此……
她心念一動,打算試試第二層的“斬我”之法。手腕輕轉,識海裡那把藍色的斬靈刀便呼嘯而出,直衝向識海深處——那裡原本有個呼呼大睡的神魂小人。
那小人本睡得香甜,被這動靜一嚇,猛地一個激靈,從混沌中蹦躂出來,死死抱住了斬靈刀的刀身。
與此同時,宋源源的腦海裡也瞬間湧入一股奇異的念頭,清晰得不像話:“斬啥斬,你的神魂本就是一塊一塊拚湊而成的,你自己不知道嗎?”
宋源源對這突然冒出來的想**了一瞬,隨即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額頭。
既然不必斬,那便直接取一塊出來便是。
她瞧了瞧識海裡那個正對著她翻白眼、一臉不耐煩的神魂小人,心想:莫非這也是自己其中的一塊……如此想著,當即運轉起書中記載的第四層功法——分形。
眼前光影一晃,一個拇指大小、抱著一把大刀的迷你小人便蹦了出來,粉雕玉琢,與她一般模樣。
“這就……成了?”宋源源有些難以置信。這似乎有點過於容易了……
那小人卻朝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短腿一跺,嘴裡唸唸有詞:“真是冇想到,原來我是這麼心大的性子。好在我神魂足夠強大,夠自己造自己,不然發瘋是遲早的事……不對,好像都已經發過幾次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