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玄斜睨了一眼身側隻顧著看熱鬨的兩人,眼底掠過一抹無語。
方纔還憂心忡忡,生怕宋府出了什麼大事,不過片刻功夫,竟全然換了副心態,事不關己地瞧起了熱鬨。
他還以為三伯至少會多問幾句宋府的情況,冇想到被三伯孃一句話就安慰好了。
果然——宋家就很難出那種“多愁善感”,一心為家族著想的人才。
如此也好,他正好抽身前往隱院一探究竟。
剛抬步欲走,識海中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是傳音玉符的動靜。
宋南玄取出玉符貼於額頭,溫潤的靈氣滲入其中,大侄女宋源源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二叔,此刻你身在何處?……”
“在宋府門外,正準備去隱院。”宋南玄迴應,語氣平淡,“界點分佈圖在你九叔手中,不過我雖無圖紙,卻知曉界點具體位置,可需我帶路?”
隱院之中,宋源源接到二叔傳音,眸中掠過一絲訝異。冇想到這般湊巧,二叔竟也趕來了此處,倒是省了她四處尋人的功夫。她當即運轉靈氣再次點亮傳音玉佩,快速回道:“二叔,我正在隱院,這便出去與你彙合。”
宋南玄聞言,本想傳音讓她在那等候,自己入隱院更好。
可轉念想到剛認識的三伯和三伯孃——若是自己動身,兩人定然會緊隨在後。
這兩人性情如何,尚且還不知……
他思忖片刻,就不再傳音,駐足原地等候著大侄女。
宋源源轉頭看向身側的青狐,朝它招了招手道:“狐狸,走,隨我出去。”
青狐耳尖一豎,覺得這稱呼實在敷衍,半點尊重也無,當即不滿地昂起頭:“我名青邪,乃狐族大殿下。”
宋源源掃了它一眼,隻覺得這狐狸小小的一隻,傲嬌的模樣很有些“滑稽”,即便自稱殿下,也實在讓人生不出敬畏之心。
但念及它或許真的身懷破解空間鎖靈大陣之法,當下還需哄著,便順勢蹲下身,故作恭敬地彎了彎眼:“原來是殿下,幸會幸會。那麼殿下可以自己走嗎?”
青邪鬍鬚氣得微微發抖——小丫頭眼底的敷衍幾乎要溢位來,半分真心也無,當真氣死本殿了。
可它也清楚,眼下正事要緊,再者,它怕是犟不過眼前這丫頭,畢竟是那人的親妹妹。
“出去可以,但你得讓我踩在你肩上。”它原本想直接趴到她頭頂,可一想到那人的手段,怕日後被打擊報複,終究還是收斂了心思。
此舉並非隻為擺架子,更是為了防備周遭那些虎視眈眈的修士——畢竟這小丫頭的修為瞧著不高,但它清楚,這裡無人是她的對手。
宋源源隨口應下,這點小事,本就不值一提。
一人一狐狸走出隱院。
宋源源運轉身法隱去身形,淩空掠過宋府廢墟上空時,瞧了一眼下方。
見底下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的修士將廢墟堵得水泄不通。
她不由得微微蹙眉——這訊息傳播的速度,快得有些離譜。進來時不過寥寥四人,不過片刻工夫,已然人山人海,數不清究竟來了多少修士。
宋府門口更是摩肩接踵,人頭攢動,似乎都想要再往裡麵衝一點。
看來要從中這裡麵尋出二叔,極不容易。
宋源源當即運轉《南氏心法》,凝神感知宋氏血脈的氣息,卻意外探查到三道宋氏血脈的波動,心中頓時生出幾分疑惑。
宋家嫡係不是除了九叔和十九叔,都已去了試煉之門曆練嗎?且九叔此刻正在城主府昏迷著,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那麼另兩道宋氏血脈氣息,會是什麼人?
“我去,不過片刻功夫,怎麼聚了這麼多人?”青邪蹲在宋源源肩頭,壓低聲音嘀咕,目光飛快掃過四周,警惕地搜尋著之前那名鍥而不捨追捕它的修士。
視線一掃,果然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對方的身影。好在對方顧忌眾目睽睽,並未貿然出手,青邪這才鬆了口氣,安心地蜷在她肩頭。
宋源源循著血脈氣息邁步前行,率先看見了二叔宋南玄,心頭一鬆。
而人群中央的空地上,還有一道認識年輕修士的身影——
“竟然是林璟蘊。”宋源源眼中閃過一絲驚奇,這已是她第三次遇見此人,原是冥冥之中自有緣分,冇想到對方竟也是宋家血脈。
他怎麼跑來這裡了,還一臉皮青臉腫?
而他身後的四人也是熟人——宋硯、張宇、夜宵、羅虎,不久前剛打過照麵的舊識,兜兜轉轉,原來眾人各自相識啊!
倒是真的挺有緣分。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第三人宋天霄身上:“眉眼與祖父有幾分相似,莫非是祖父的親兄弟?”她心中暗道。
宋南玄見宋源源過來,便轉身走到她身邊,看了一眼她肩膀上蹲著的青狐,也冇多關注,他不知大侄女找他要界點分佈圖做什麼,但他猜測應該是為了破解空間鎖靈大陣。
於是道:“源源,這裡人多眼雜,換個地方說話。”
宋源源從幾人身上收回視線。
心中道:五人雖處於不利形勢,但她給了張宇城主府的令牌,若有事可向城主府求救,可救他們性命,她不必過多操心。
現在最先需要解決的是空間鎖靈大陣,目前這情況,城中的人怕是已經到了一個即將爆發的臨界點。
於是點點頭,道:“好的,二叔。”
兩人閃出人群,宋源源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二叔,站你旁邊那兩人是誰?”
“宋天霄,你可以叫他三祖父,旁邊那一個是他的妻子。”宋南玄道。
“三祖父?”哪個?宋源源在腦子裡尋了一圈,冇有這人的記憶,但也冇有多探究的打算,隻問道,“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來乾什麼了?”
這人她並冇有聽說過,不知是個怎樣的人,可看那身體狀況,跟個篩子似的,靈氣四漏,如此下去,怕是活不長久。
“來尋他們兒子。”宋南玄剛纔已聽夫妻兩人吐槽過他們兒子林璟蘊的事,他已經知道那個被捆著丟出來的小子是誰了。
“不會是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吧?”宋源源隨口猜測道。
“就是那個。”宋南玄淡淡道。
宋源源抽了抽嘴角,兒子被欺負成那樣子,那三祖父和三祖母還在一邊看得高興,看來,這位叔,平時有些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