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青青手中“斬神”劍嗡鳴著破鞘而出,暗紫色光暈如凝血般纏裹劍身,幽光跳動間,直指癱軟在地的商藍藍:“多說無益,今日便讓你為我的爹孃、為我夢中的血仇償命!”
劍勢裹挾著劈落,風刃掃過地麵,青石板裂開。
商藍藍悲憤交加,指尖倉促凝起淡藍色靈力屏障,卻見“斬神”劍天生剋製靈脩,屏障觸到劍風便如薄冰遇烈陽,瞬間佈滿蛛網狀裂痕。
她悶哼一聲,喉間湧上腥甜,鮮血順著唇角滑落,染紅了胸前衣襟,身形一軟重重摔在地上。
商青青麵無表情地踏過散落的碎石,走到商藍藍跟前,斬神劍高高舉起,劍刃折射的暗紫光芒映得她眼底一片薄涼,利落得冇有半分猶豫。
“我去!好歹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下手也太狠了吧!”宋璟之見商青青真要殺商藍藍,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壓根冇顧上多想,急聲指揮靈寵赤火蛇小紅:“快!起盾!”
赤火蛇應聲盤旋,赤紅靈力瞬間凝成厚重護盾,堪堪擋在商青青身前。
沈星月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滿頭黑線地飛身跟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就敢往上衝,真是嫌命長!”
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射出,試圖擋下商青青的劍勢。
一直靜靜站在一側觀察的宋南玄,見大哥大嫂兩人就這般莽撞衝上去,嘴角抽了抽,無語隻持續了一秒,腳下也快步上前,黑紅色靈力如藤蔓蜿蜒射出,迅速纏向商青青揮劍的手腕。
剛從短暫沉思中回神的宋源源見狀,眉頭微蹙,指尖微動間,伴生靈劍“天斬”已應聲而出——銀光驟然暈開,如月華傾瀉,所過之處,商青青身上纏繞的暗紫邪氣竟如潮水般退散了幾分。
可靈劍在掌心微微震顫,劍勢忽強忽弱,明顯帶著幾分不受控製的躁動感。
她心頭一疑:這種要脫手而逃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此次事後,看來有必要徹查原因了。
畢竟是常年待在自己身體裡的,若是不受自己掌控,那無疑是致命的危險。
“多管閒事!”商青青似乎感知到了一絲危險,瞳孔微縮間,眼中戾氣暴漲,猛地催動全身力量震碎腕間的靈力藤蔓,沈星月的劍直接被振飛。斬神劍攻勢愈發狠辣。
暗紫色劍氣掃過周遭,庭院裡的花木瞬間褪去生機,葉片枯萎發黑,枝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
沈星月和宋南玄都猛的吐出一口鮮血,直接踉蹌倒地。這眨眼的瞬間,宋璟之已將商藍藍帶出死亡區域。
見到沈星月和宋南玄受傷,連忙跑過去給兩人喂藥液。
一旁的九命從宋源源懷中一躍而出,琥珀色眸子亮起璀璨金光,語氣裡滿是興奮:“主人!找到破綻了!不知為何左肩三寸之地防護最為薄弱,一擊即中哦!不過……”
趴在地上的商藍藍聞言,猛地抬頭,額角冷汗混著血水滑落,她咬緊牙關強忍劇痛,也冇聽完九命後麵的話,從頭上拔下一枚藍色髮簪,毫不猶豫地凝聚全身殘餘靈力與藍色髮簪之上,接著髮簪化作一道澄澈如洗的藍光,直奔商青青左肩。
那處果然是破綻!藍光穿透邪霧,精準擊中商青青左肩,商青青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斬神劍在掌心劇烈震顫,險些脫手飛出。
可她眼中的紅光非但未減,反而濃烈得近乎妖異,像被徹底激怒的凶獸,胸口劇烈起伏間,竟直接引動體內邪力,儘數灌注斬神劍中。劍身上的暗紫色光暈陡然暴漲,濃得化不開,幾乎要將整片天光遮蔽,周遭空氣都變得凝滯沉重。
“不好!她要引爆斬神劍的器靈,與主人同歸於儘!”九命瞳孔驟然收縮,聲音急促,“主人快退!”
這幕後黑手真狠,斬神劍可是上古神器,居然就這樣引爆,看來這次是趁著主人來的無疑了,不然不可能這麼捨得。
宋璟之一聽這話,臉色一沉瞬間暴怒——誰敢動他閨女,便是拚了命也不行!他毫不猶豫地催動全身靈力,赤火蛇的紅色護盾驟然膨脹,化作堅固牢籠將商青青死死困住。可斬神劍的威力遠超預料,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金色牢籠應聲碎裂,碎片四濺。
盤在牢籠上的赤火蛇來不及躲閃,被氣浪狠狠震飛,重重砸在地上,蛇尾斷落,嘴角噴出血珠,身受重創。
剛緩過來的宋南玄見狀不妙,靈力瞬間暴漲,如黑紅色流光纏住宋璟之,猛地將他拽到安全地帶。
看著他嘴角掛血的模樣,暴怒道:“有源源在,輪得到你逞能?不自量力!”
宋璟之抹了把嘴角的血,咧嘴一笑:“我可是源源的爹,保護閨女,天經地義!”
宋源源因爹爹受傷分神的瞬息,眼中已燃起熊熊怒火。
掌心的天斬劍似是感應到她的情緒,陡然綻放出耀眼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她看向九命,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有冇有辦法阻止商青青?”
九命叼著受傷的赤火蛇跑回來,琥珀色的眸子掃過對麵全然失了理智的商青青,吐了口中的小紅蛇,道:“辦法有,但主人,你可能會遭天罰反噬!”
“會死嗎?”宋源源問得乾脆。
九命搖頭,“不會,但可能重傷。”
“說!”
“主人體內蘊藏著天神之力,可逆天道,足以阻止斬神劍自爆!隻是這股力量被封印著,需即刻破除封印!”
“如何衝破?”
“嘿嘿,我有辦法!”九命抬頭賊兮兮的望了一眼陰沉下來的天空,眼裡精光一閃而過,隨即貓爪朝上一舉,金色靈力瞬間擴散,先在宋家人四周築起一層半透明結界,將外界隔絕開來。
不過片刻,一道璀璨霞光自天際轟然落下,如利劍般穿透雲層,精準籠罩在宋源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