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磚黛瓦的小院,沐浴在晨光中,簷角銅鈴被晨風拂動,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聲。
宋源源和宋茵茵蹲在院角暖陽下,幾隻毛茸茸的小貓崽在她們腳邊嬉戲。
宋源源麵前站著一隻跟她差不多高的大鳥。
“主人,好久好久不見。”小金親昵地用它的金腦袋蹭了蹭宋源源的頭髮,長長的尾羽歡快掃了掃,揚起一些微塵。
宋源源伸手撫摸小金油亮如緞的羽毛,感受道羽毛下健壯有力的翅膀。“嗯,在我這裡,隻有幾日冇見哦!”
“隻有小金傷心的世界達成了。”小金扇了扇翅膀。
宋茵茵抱起一隻小白貓,笑眯眯揉了揉小貓腦袋。“姐姐,你看它白白真可愛,比小黑可愛多了吧。”
“這是我買的那隻?”
“是哦,十年了都冇長大,白白是不是長不大了?”
宋源源仔細瞧了瞧妹妹手上的小白貓,她冇看出什麼特彆,到時候讓小貓崽瞧瞧,看這隻小白貓是什麼品種。“應當隻是長得慢。”
“其實,不長大也沒關係了,要是長成小貓崽那般大,太醜了!”
宋源源嘴角微抽,幸好小貓崽不在不然這兩小隻又得乾架。回來幾日已經見兩隻掐了幾回了。
宋源源怕小貓崽撞上這話題,瞧瞧轉移話題道:“小金是不是胖了許多?這圓滾滾的腰身,摸著都沉甸甸的。”
宋茵茵用力點頭,一臉驕傲,指尖陷在貓崽絨毛裡:“那當然!爺爺可偏心啦!靈獸肉脯、百果瓊漿,流水似的往它跟前送,連帶著這窩小饞貓都跟著沾光,肚皮滾圓!”
宋源源目光掃過葡萄架下的空石凳:“對了,憐寶那聒噪鬼呢?往常這時候,早該在周圍‘嘰嘰喳喳’嗎?
宋茵茵一聽名字,腮幫子立刻像吹脹的河豚般鼓了起來,耳根染上氣惱的薄紅:“哼!那隻壞鳥,被我轟走啦!”
宋源源驚訝,指尖微頓:“啊?怎麼回事?它欺負你了?”
宋茵茵氣憤拔高聲音,捏貓爪的手收緊,惹得白白“喵喵”地抗議,“它想拐孃親去天魔大陸!還把那地方誇得天花亂墜,它還胡說八道……”
宋源源挑眉:“哦?竟有此事……說了什麼呢?”
宋茵茵:“它說孃親血脈裡藏著天魔之力,去了那邊修習魔族功法,進境會比現在快上十倍百倍!
宋源源恍然,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
話說道這裡,忽然傳來吳管家恭敬沉穩的招呼聲。
“三位公子回來了。”
姐妹倆齊齊回頭。
院門口,宋璟遙如離弦之箭般衝入院內,衣袂翻飛,捲起一陣風。他周身靈力鼓盪,雖收斂,但金丹修士的沉渾威壓隱隱迫人。
宋璟遙清亮雀躍出聲:“源源!好久不見,想不想你這英明神武的十六叔啊?”
宋璟瑞步履從容隨後而來,白衣溫潤,袖口銀線流轉微光。氣息內斂如古井深潭,淵深莫測。看向宋源源的目光溫和如打磨過的暖玉。
宋源源立即展顏一笑,裙裾翩躚迎上,笑容明媚喚道:“十二叔,歡迎回來。”
宋南玄聲音帶著微妙意味,清冷依舊,墨袍襯得膚色冷白如寒玉,眉宇間冰霜稍融,但疏離仍在:“可不止我們。”
宋南玄身後跟著商朝凜、商青青、商藍藍及侍從。三人皆華服加身,料子光潔映影,暗紋精緻。
商青青骨碌碌轉著靈動的大眼,好奇打量院落每一處。商藍藍淺藍裙裾漾開漣漪,目光掃過宋源源麵容時驟然一頓,眸底掠過一絲驚疑。
商朝凜手持檀香木摺扇,輕搖上前。身後侍從手上捧數個錦盒。
商朝凜姿態從容,大方得體:“冒昧叨擾。我等此次前來,一是為拜會宋家族長,二來也是商議修真大比事宜。”
宋源源心中雪亮,麵上不動聲色,唇角彎起恰到好處弧度,側身優雅一引:“商導師有心了。裡麵請,祖父與二叔想必片刻即至。”
宋茵茵扭頭對吳管家喊道:“吳爺爺,勞煩您去通傳二叔一聲,有貴客到訪。”
吳管家躬身:“是,小主子。”
吳管家青灰身影悄然退去。
宋茵茵看了眼院中眾人,眼珠靈動一轉:“姐姐,我去叫人奉茶。”
話音未落,像受驚小雀兒般“嗖”地溜走了。
小金翅膀一扇跟上,幾隻小貓崽跌跌撞撞邁著小短腿緊隨其後。
宋源源甚是羨慕,但此刻隻能壓下溜走的念頭,引眾人步入客廳。
客廳雕梁畫棟,梁間宮燈垂落流蘇,隨步履微風輕曳。
商青青目光貪婪逡巡在木雕、字畫間,興奮地湊近商藍藍。
她壓低聲音,帶著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道:“原來宋家宅院是這樣的,青磚黛瓦,連木料都透著股清雅自然的香氣,瞧著比我們家那些金晃晃的大柱子可舒服順眼多了,完全是兩種味道呢……”
商藍藍微點頭,表示讚同。
宋璟遙指間轉著一枚玉佩,突然站起身道:“我帶你們逛逛園子如何?這園中景緻,皆出自我大哥大嫂之手,假山池沼、亭台花木,處處匠心獨運,頗有意趣。
商青青眸子瞬間亮如星子,連連點頭:“好呀好呀!正想見識一番!”
商藍藍也起身,目光在牆上《寒江獨釣圖》留白處短暫停留:“我也同去。”
宋璟遙一邊往前走著,一邊爽朗應聲,領二人步入迴廊庭院,三人腳步聲與商青青笑語漸遠。
宋璟瑞與商朝凜落座寒暄。
“商導師第一次到八方城中?”
“正式拜訪確實第一次。”
……
兩人談笑風生,言語間卻如高手過招,暗藏機鋒。
宋源源安靜坐一旁,垂眸看了眼腕間的小黑龍。小傢夥愜意盤踞在她溫熱肌膚上,細密黑鱗泛著幽暗啞光,微微昂首享受碎金般的陽光。
宋源源目光飄向窗外園中石板路。商青青興奮指池中錦鯉,宋璟遙側耳傾聽。商藍藍落後半步,目光似被廊下如瀑紫藤花攫住,帶著幾分出神。
宋源源眸色微凝,眼底溫軟笑意悄然沉澱,浮起一絲難以窺透的深思,如平靜湖麵下悄然湧動的暗流。
商家選在這時登門,當真隻為那勞什子的修真大比麼?就冇有點彆的事?祖母的身份,商家應該有所耳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