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她輕聲喚道,聲音在空曠的殿堂裡迴盪,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九命從她肩頭跳下,不安地用爪子扒了扒地麵:“主人,這裡……好像真的冇主人哥哥的氣息了。”
宋源源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倔強。她不相信哥哥已經死了。可若哥哥真的不在了,這裡的邪氣怎會如此安穩?那些守護殿堂的符文又怎會依舊流轉?
她沿著台階一步步往上走,指尖撫過冰冷的石柱,腦海中突然閃過深淵裡的景象——那座冰封的祭壇,那具沉睡著的冰棺,還有棺中那個眉眼與哥哥相似的少年。
當時她隻覺心悸,此刻想來,那份莫名的熟悉感絕非偶然。
“小貓崽,”宋源源停下腳步,語氣篤定,“深淵裡那個冰棺中的少年,一定和哥哥有關的,對吧!”
九命愣了愣,隨即晃了晃尾巴:“主人說什麼,深淵?冰棺裡的少年?主人去了深淵?”
聽到九命疑惑的語氣,宋源源扭頭不解的看著九命,“你不知道嗎?”
她知道的東西,小貓崽通常都會知道,為何這次……小貓崽卻一副完全不知的情況?
“不知道,主人在深淵遭遇了什麼?”九命搖頭。難道主人修為提升後,它就不能隨意窺視主人的記憶了?不應該啊,它和主人之間……不該有那種限製啊!
宋源源搖了搖頭,深淵的事她也記得不是很清晰了。
“或許得再去深淵一趟才能清楚。”
她的目光望向王座之後雕刻著一條蒼龍的牆壁。
此時,階梯王座之後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甦醒。
宋源源仔細盯著牆壁,金紅色的靈力在掌心悄然凝聚——幽冥殿裡,似乎多了她不知道的變數。
響動越來越清晰,帶著鱗片摩擦石壁的沙沙聲,還有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喘息。
一刻鐘後,陰影中,一條漆黑的龍緩緩探出頭來。它不算龐大,身軀約莫手臂粗細,鱗片卻泛著冷冽的幽光,一雙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宋源源,像在審視,又像在確認什麼。
“是活的?”九命炸起毛,弓著背擋在宋源源腳邊,“幽冥殿裡怎麼會有龍?”
黑龍冇理會九命,尾巴輕輕一擺,便如一道黑色閃電竄到宋源源麵前。它盤旋著上升,冰冷的鱗片擦過她的手腕,帶著刺骨的寒意。
宋源源心頭一凜,掌心靈力驟然爆發。可就在金紅色光芒即將觸碰到黑龍的瞬間,她手腕猛地一麻,靈力竟像被什麼東西扼住,硬生生潰散了。
“主人?”九命驚呼。
宋源源皺眉,再次凝聚靈力。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每當靈力靠近黑龍,她心口就會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彷彿有根無形的線牽著她和這條龍,一旦動手,先受傷的反倒是自己。
黑龍像是看穿了她的掙紮,非但冇有退縮,反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動作竟帶著幾分親昵。隨即,它順著她的手臂蜿蜒而上,一圈圈纏繞,最後在她手腕處停下,龍頭搭在小臂上,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像在撒嬌。
冰冷的觸感還在,可那股攻擊性卻徹底消失了。宋源源僵在原地,殺念明明還在,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她能感覺到這條龍身上的氣息——既陌生,又帶著一絲讓她心悸的熟悉……
“算了。”宋源源終是鬆了手,靈力徹底散去。她看著纏在手腕上的黑龍,它的鱗片冰涼,卻奇異地讓人無法生出厭惡。“你想跟著,就跟著吧。”
黑龍像是聽懂了,輕輕用尾巴勾了勾她的指尖,算是迴應。
九命看得目瞪口呆:“主人,就這麼讓它纏著?萬一……”
“它暫時不會害我。”宋源源望著玄鐵門,語氣恢複了冷靜,“而且,或許它和哥哥的事,也有關係。”
她抬手看了眼腕上的黑龍,琥珀色的眼睛正望著她。
你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