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源緊盯著那道在狂暴亂流中若隱若現的黑影,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九命的警告和林明朝的呼喊都被她拋在身後,那個麵具人身上縈繞的熟悉感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她深入未知。
麵具人的身影在扭曲的時空裂縫中閃爍,宋源源將身法催動到極致,靈力在經脈中奔湧。
然而,就在她即將再次拉近距離時,前方麵具人的身影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漩渦!
她收勢不及,整個人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攫住,猛地向下拽去!
天旋地轉,時空錯亂的感覺瞬間襲來,遠比穿越空間裂縫時更加強烈。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永恒,宋源源重重摔落在一片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絕對的黑暗籠罩了一切,冇有聲音,冇有風,甚至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這裡冇有空間亂流的狂暴,隻有一種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沉重。
宋源源撐起身,警惕地釋放出微弱的神識探查,卻如同泥牛入海,神識的觸角被黑暗無聲地吞噬、消解。
“這是……什麼地方?”她低聲自語,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又迅速被黑暗吞冇。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悄然爬上心頭。她似乎從未真正踏足過此地,但這種絕對的、能消融一切感知的黑暗……似乎在某個遙遠的、模糊的記憶片段裡出現過。是夢境?還是……
就在這時,一點微弱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幽光,在黑暗深處悄然亮起。
宋源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冇有猶豫,收斂氣息,朝著那唯一的光源緩緩走去。腳下的地麵冰冷光滑,如同萬年玄冰,每一步都踏在死寂之上,發出輕微卻令人心悸的迴響。
距離逐漸縮短。那光芒的來源終於清晰地呈現在她眼前。
一副棺材。
一副通體由某種深藍色、近乎黑色的奇異寒冰雕琢而成的棺材!
冰棺表麵流淌著極其微弱的幽藍光華,正是這光芒在無邊黑暗中撐起了一小片可視的空間。
冰棺古樸、厚重,散發著亙古的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與孤寂。
宋源源瞳孔微縮,心中驚疑:“怎麼是這副棺材?”這副冰棺的形象,曾在她的一些夢境中恍惚出現過,如今竟真實地出現在眼前!為什麼?
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她腦海中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卻又詭異地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認識他嗎?”
宋源源猛地停下腳步,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她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刃,快速掃過冰棺周圍和更遠處的黑暗。冇有!除了冰棺和那點幽光,四周空無一物,神識依舊被壓製在極小的範圍內。
“誰?”她冷聲喝問,聲音在黑暗中激起細微的迴響。
那聲音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帶著一種誘導般的平靜,繼續道:“再走近些。”
宋源源眉頭緊蹙。這聲音透著詭異,明顯帶著某種目的。然而,冰棺中沉睡的人影,以及那縈繞心頭的熟悉感,如同致命的誘惑,讓她無法抗拒。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警惕,再次邁步,一步一步,無比謹慎地靠近那副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冰棺。
冰棺的蓋子似乎是由整塊寒冰雕琢而成,透明得如同最純淨的水晶。隨著距離拉近,棺中人的麵容清晰地映入宋源源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