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翹著尾巴,屁顛屁顛地小跑過去,毛茸茸的爪子“啪”地按在西周淩雪的腦門上。
貓眼滴溜溜地轉著,像是在西周淩雪的腦海中翻找什麼東西。
“喵嗚~這記憶要怎麼改呢?”它歪了歪腦袋,鬍鬚一抖一抖的,“要不參考主人的——來個最流行版的?”
貓嘴一咧,露出個蔫壞蔫壞的笑。
宋源源斜睨了它一眼,見它貓眼咕嚕直轉,就知道這小東西又在打什麼歪主意。她伸手一彈它的腦門,“彆整幺蛾子。”
語氣不輕不重,卻透著不容商量的警告。
九命立刻歡快的搖了搖尾巴,做出一副乖巧狀,兩隻前爪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脯:“主人,放心啦!保證完成任務,絕不留下任何隱患!”
它信誓旦旦地傳音著,貓臉上寫滿了“我很靠譜”四個大字。
宋源源在心底淡淡“嗯”了一聲,目光掃過西周淩雪冇有血色的臉。
她的氣息已經虛弱得近乎消失,胸口微弱的起伏像是隨時會停止。她偷瞄了一眼院長,然後吩咐九命道,“趁她還有口氣,動作快點,這救人的事……”
“好噠,主人!”九命歡快地應了一聲,貓爪在西周淩雪眉心輕輕一按,爪尖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幽藍色光暈。
陳玄蒼在一旁不時偷瞄一眼,他還在想著小丫頭要怎樣刪改西周淩雪的記憶。結果看到是小黑貓動的手。
感受到西周淩雪的靈魂軌跡都有所變動的時候,不由得眼睛都瞪圓了。
這、這——是什麼逆天手法?這是刪改記憶?這“他馬”是在修改西周淩雪的命運軌跡好吧!
太嚇人了,看來以後不能得罪這小丫頭了。
不然讓這丫頭生個氣,她直接讓這隻小黑貓將自己的人格給篡改了,那他還是他嗎?
“這小黑貓……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心中震驚,“僅僅篡改記憶,就算是自己來做,也得耗費不少心神,可這小黑貓修改一個人的命運軌跡,怎麼都跟玩兒似的?”
再看它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彷彿這事對它來說不過是撓個癢癢。
更讓他心驚的是小丫頭的態度。
她提出刪改記憶時的語氣輕描淡寫,熟練得像是吃飯喝水一般自然。
“這丫頭……到底乾過多少次了?”
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莫名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不過幾息時間,九命就收回了爪子,尾巴得意地翹得老高。
它輕盈一躍,穩穩落在宋源源肩頭,還蹭了蹭她的臉頰,邀功似的喵了一聲。
宋源源低頭瞥了一眼西周淩雪——見她胸口有微弱起伏,唇邊血跡未乾,但確實還吊著一口氣。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反正死不了。”
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足尖一點,整個人如輕煙般掠出,眨眼間便消失在竹林深處。
至於心臟碎裂怎麼救?用什麼救?她懶得管了。
“反正那老頭捨不得她死,自然會想辦法留下她等我命。”
微風掠過耳畔,她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間穿梭,幾個起落便徹底冇了蹤跡。
陳玄蒼還站在原地,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個小丫頭算計了!
他雪白的鬍子氣得翹起,額角青筋直跳,“臭丫頭!你給我站住!”
怒吼聲震得四周樹葉簌簌墜落,可迴應他的隻有遠處漸弱的破風聲。
他抬腳想追,可西周淩雪突然咳出一口血,氣息又弱了幾分。他狠狠跺腳,“該死!”
手在袖中摸索片刻,掏出一個瑩白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丹藥通體雪白,表麵五道金紋流轉,清香瞬間驅散了血腥味。
“五品複元丹……便宜你了!”他肉痛地掰開西周淩雪的嘴,粗魯地把丹藥塞進去,隨後像拎破麻袋一樣揪住她的後領,身形一閃,化作殘影去了竹林深處。
竹樓前,雪姑正在晾曬草藥。忽然“砰”的一聲悶響,西周淩雪被丟在青石板上,濺起幾片落葉。
“雪姑,”陳玄蒼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讓西周氏的人接回去,就說她練功走火入魔了。”
雪姑剛抬頭,眼前已空無一人,隻有幾片竹葉在空中緩緩飄落,殘留的空間波動讓空氣微微扭曲。
她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西周淩雪,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這‘走火入魔’……未免太慘烈了些,看來還得等她修複幾日,才能讓西周氏的人過來接,不然任誰會相信這是走火入魔?隻是,她是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