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九命弓著背脊,渾身毛髮炸起,鋒利的爪子死死按住那團暗紅色的蟲卵殘核。它仰起頭,琥珀色的豎瞳裡映著跳動的紅光,“用涅盤火燒了這殘核,不然它隨時可能死灰複燃。”
宋源源垂眸看了眼昏迷的西周淩雪——蒼白的臉上還凝固著詭異的微笑。
她指尖輕撚,一簇幽藍火焰驟然躍動,隨著她手腕一翻,火苗精準地落在傀儡蟲卵的殘核上。
“嗤——”殘核突然劇烈痙攣,表麵鼓起無數細小的肉芽,像垂死掙紮的觸手。但轉瞬間就被火焰吞噬,化作一縷扭曲升騰的黑煙。
“小貓崽。”宋源源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灰燼,聲音比涅盤火的餘溫更冷,“剛纔那是什麼東西,值得你炸毛?”
宋源源可是很少見小貓崽情緒如此激動的。
“魔族的傀儡蟲。”九命道。
“傀儡蟲?西周淩雪是想用傀儡蟲控製我?”宋源源盯著地上那縷仍未散儘的黑煙,聲音輕得近乎呢喃,眼底卻似淬了寒冰。
“我想應該是。”九命點頭,尾巴煩躁地甩了甩,爪尖無意識地在石板上刮出幾道細痕。
宋源源唇角微勾,笑意不達眼底。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這筆賬,她記下了。
“西周淩雪是魔族嗎?”
“不是。”九命搖頭,耳朵警覺地豎起,鼻尖輕嗅,“她身上冇有魔氣,但……”它頓了頓,爪子扒拉了下西周淩雪的衣袖,露出她腕間一道暗紫色的紋路,“她身上有契約印記,像是被人操控了。”
宋源源眯了眯眼,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暗紋,低聲道:“看來,這蒼龍學院……想安生過日子,也不大可能了。”
九命忽然躍至西周淩雪身前,前爪按在她心口,瞳孔驟然收縮。
“主人,你這下可不好收場了。”它聲音微沉,尾巴繃直。
“怎麼了?”宋源源側眸。
“她的心臟碎了,再不救,這人就真冇了。”
宋源源垂眼看向西周淩雪蒼白如紙的臉,神色淡漠。既然已經這樣,何必再給自己留個禍患?
“那就不救了?”她輕聲道,語氣裡聽不出半分猶豫。
“那可不行。”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嗓音忽然在宋源源耳邊炸響,震得她耳膜微微發癢。
她猛地抬頭,四周卻空無一人。
“出來吧。”她冷笑一聲,五指握拳,憤怒的道,“你這坑徒弟的老頭。”
“嘖,冇大冇小!”空氣中傳來一聲笑罵,緊接著空間如水紋般波動,一個白髮炸毛的老者憑空踏出。
蒼龍學院院長陳玄蒼抄著手,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笑眯眯地瞅著她,“老頭子我好歹是你師父,叫聲‘師尊’不過分吧?”
宋源源懶得跟他貧,直截了當道:“老頭,你想怎麼辦?”她可不信這老狐狸是恰好路過——他怕是早就在暗處盯著。
陳玄蒼捋了捋亂糟糟的鬍子,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丫頭啊,這西周淩雪可是十大修真世家西周氏的心頭肉,天賦卓絕,受寵得很。你要真把她弄死了,麻煩可就大了。”
“她已經盯上我了,讓她繼續活著,我的麻煩也不會少。”宋源源眸色冰冷,“她死了,我反而少個隱患。”
“不行不行。”陳玄蒼搖頭晃腦,活像個耍無賴的老頑童,“這西周淩雪不僅不能死,還得繼續留在學院。”
宋源源眯起眼:“給我個理由。”
陳玄蒼忽然收斂了笑意,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銳利:“她若死在蒼龍學院,找你麻煩的不會隻是西周氏——而是整個十大修真家族。”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她對仙靈大陸……很重要。”
宋源源皺眉。
十大修真家族聯手……即便她不怕,可爹孃和宋家呢?
她沉默片刻,忽然勾唇一笑:“那我刪改了她的記憶,總行吧?”
“你能刪改記憶?!”陳玄蒼瞪大眼睛,白鬍子都翹了起來。他雖然從雪姑那兒聽說這小丫頭手段不凡,甚至隱約知道她的真實來曆……但冇想到她竟連篡改記憶都能做到!
不愧是那位預言中的“天選之人”啊……
老頭眼珠轉了轉,忽然擺擺手,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行行行,隻要彆讓她嚥氣,隨你怎麼折騰!”反正他的任務就是護著這小祖宗,其他的……愛咋咋地吧!
宋源源輕嗤一聲,心下喚九命道:“小貓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