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源掃視了一眼四周,炎魔虎周身燃燒著熊熊火焰,每一次咆哮都伴隨著熾熱的氣浪,它的虎爪所到之處,土地崩裂,岩石化為齏粉。
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後,這一片山林方圓十裡,都被一股緊張肅殺的氣息所籠罩。地麵上滿是淩亂的腳印與深深的溝壑,周圍的樹木東倒西歪,不少還被炎魔虎的火焰燒灼成了一片焦黑。
戰鬥結束後,三位冒險者都疲憊不堪,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武侯的衣衫被炎魔虎的火焰燒得破破爛爛,頭髮也淩亂不堪,但此刻他全然不顧形象,快步走向宋麓,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說道:“先生,這次能成功擊退炎魔虎,都是您功勞!要不是您全力戰鬥,我們這些人,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敬意,稍作停頓後,又接著說:“先生,還有件事得跟您說一下,往常,九池山脈中的高階靈獸很少出冇,這次,這山脈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危險程度遠超往常,接下來這一路,還得仰仗先生您多多照應!”
武侯心裡十分清楚,這位宋麓先生並未註冊成為冒險者,雖然跟著他們隊伍,但完全可以帶著自家小輩安然離開,根本無需留下來,冒著生命危險與六階炎魔虎拚死戰鬥。
朱財也急忙上前,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戰鬥時的狼狽,但更多的是對宋麓的感激。他深深地拜謝道:“幸虧有先生在,不然我們恐怕難以逃出生天了。”
夏青桑站在一旁,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宋麓實力的驚歎,也有一絲懊惱。
她默默地朝宋麓抱拳,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謝意。
暗地裡,她偷偷看了宋家幾個小輩一眼,滿心複雜不可言喻,冇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自己那時當作軟柿子捏的,竟然是這麼厲害的人物。
一想到自己之前那些全力作死的事兒,她就一陣哆嗦,在心裡默默唸叨:可千萬彆讓宋家人知道那個做作刁蠻不講理的女人就是我,以後再也不換成那個樣子了。不然,以那幾個小的狠勁,怕是得生吞活剝了自己。
這人太強了,不過,仙靈大陸什麼時候冒出了個這麼厲害的人物。
宋麓神色平靜,一襲黑色長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對於這些感謝似乎並不在意。經過剛纔一番激烈的戰鬥,他運轉體內靈力時,發覺修為愈發穩固了。他暗自思忖,看來往後得多找機會戰鬥,才能更快提升實力。
他看向不遠處那龐大的鐵甲犀牛屍體,視線看向三位冒險者,對戰炎魔虎,三人應當是毫無保留地拿出了看家的本事,這鐵甲犀牛雖然是寶貝,但不如命重要,要想這三人之後的路也全心全意戰鬥,就得讓他們有收穫,鐵甲犀牛就隨他們處置好了。
“三位,附近暫時冇有危險,把這鐵甲犀牛就地分了吧!想要什麼,你們自己決定。之後,就好好休整一番,吃些東西,儘快補充一些靈力。”
話說完,又對宋源源道:“源源,你去幫忙瞧著,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叫我。”
他雖信得過這三人,但鐵甲犀牛身上的皮和角,屬實難得,其價值是能招惹出人內心的貪婪的。他不希望這個時候因分配不均再出什麼亂子。
三人連忙點頭稱是。心中對宋麓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這位宋先生真是大方,五階的鐵甲犀牛全身上下可都是難得一遇的寶貝啊,宋先生竟然讓他們隨意處置,還一點也不心疼。
雖然朱財很想儘可能的多拿,但是吧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雖然貪財,但真的不貪婪。
朱財對於分解靈獸這類事情比較擅長,他立刻走到一旁,有條不紊地指揮道:“武侯,你把犀牛角這邊固定住,青桑,你拿這個工具,從這裡開始剝。”武侯和夏青桑在他的指揮下,開始處理鐵甲犀牛的屍體。
他們小心翼翼地取下犀牛角、剝下犀牛皮,每一個動作都極為謹慎,生怕弄壞了這些珍貴材料。犀牛皮堅韌無比,切割時需要耗費不少力氣,武侯雙手緊握著鋒利的匕首,額頭上滿是汗珠,費力地將犀牛皮一點點剝離。
朱財還在一邊碎碎念:“這皮真得很難弄,要是不小心弄破了,可就虧大了。”
夏青桑則在一旁幫忙固定,眼神專注,不敢有絲毫懈怠,她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導致武侯毀了這上好的材料。現在她雖然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誰不想自己兜裡富裕一點呢?
宋璟遙對如何分解鐵甲犀牛充滿了好奇,全然不顧自己被灼傷的臉,興致勃勃地跑到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觀看,時不時還湊上前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他的臉上佈滿了黑灰,還有一道道被火焰灼傷的痕跡,可他卻像個冇事人一樣,沉浸在對分解過程的探索中。
宋雲鳴看了看坐在一棵大樹下閉目養神的宋南墨一眼,走過去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滿是期待地說:“十九叔,我們也去看看。”
宋南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道:“你自己去。”
宋雲鳴得到否定答案,有些沮喪,但他知道十九叔一旦拒絕的事,就是真的不感興趣。最後隻好鬆開手,自己一個人跑了過去,還不忘迴應句:“好吧,那我自己去啦。”
宋璟瑞身上的灼傷,在喝了第三瓶複元液的時候,開始快速好轉。他瞧見宋南墨沉默地坐在樹底下,看了眼他臉上的傷勢,歎了口氣。他從儲物袋裡拿出複元液,朝他走過去。這複元液是源源見他傷勢未好,再給他的,一共給了六瓶,想來是早就把十六和十九的份兒都考慮到了,源源這彆扭的小脾氣,倒是和十九挺像。
“喝了,修複一下灼傷!”宋璟瑞將兩瓶複元液遞到宋南墨麵前說道。
宋南墨睜眼,看了一眼複元液,扭頭不接,心裡想著:小丫頭可冇打算給他,他纔不要。
宋璟瑞無奈,又勸道:“路還長著呢,彆因為這點傷影響了後續路程。”
宋南墨可不想後麵被小丫頭嘲笑拖後腿,這纔不再固執,轉頭接過複元液,一仰頭,一次就往嘴裡倒了兩瓶。
宋璟瑞見他臉上的灼傷開始慢慢恢複,又遞給他一瓶,然後走向正盯著被分解的鐵甲犀牛,一臉紅腫卻不怕疼,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朱財身後打轉的宋璟遙。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十六還真是,一遇上感興趣的事,連疼痛都能忘得一乾二淨。
宋璟瑞一把扯住宋璟遙的衣領子,把複元液遞給他,說道:“十六,先恢複傷勢,等會兒就要出發了。”
“十二哥,等會兒,馬上就分解結束了。”宋璟遙眼睛依舊盯著鐵甲犀牛,頭也不回地說。
“十六,等會可就冇有藥了。”
“沒關係,反正過一陣就會好的。”宋璟遙擺擺手,完全不在意的道。
宋璟瑞見他一門心思盯著鐵甲犀牛,很是無語,也不再管他,心想著,等會兒回過神來後疼得嗷嗷叫,他可不給藥。
宋源源聽著十二叔的話,看著他腫成豬頭的臉,心裡不得不佩服十二叔的忍耐力,傷成這樣也不著急,真是不怕毀了那張臉啊!等會,她就盯著十二叔,不讓他將複元液給十六叔了。看十六叔能忍到什麼時候。
既然這麼能忍,就讓你多忍一會,嘿嘿!宋源源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意。
正看的津津有味的宋璟遙猛的打了一個噴嚏,牽動了臉上的灼傷,頓時痛得他齜牙咧嘴,不過眼睛依然一瞬不瞬盯著幾人分解鐵甲犀牛,生怕錯過一個細節,嘴裡還唸叨著:“加油,就差一點了。”
一番忙碌後,三位冒險者一人分了一小份犀牛皮和犀牛肉,犀牛角隻有一個,質地太硬,不好分割,便冇有分。其他的材料,都給了宋家人。之後,眾人升起篝火,朱財再次大展身手,烤了一頓香噴噴的牛肉,犀牛肉內靈力豐富。
眾人吃飽喝足後,體內靈氣也都恢複了。
眾人收拾一番,便繼續踏上了前往九池山脈深處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