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輾轉於不同的黑市,采購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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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伯母王翠蘭尖叫一聲,“你瘋了?那可是咱們的親骨肉啊!”
“閉嘴!蠢婆娘!”楊守仁低吼道。
“不這樣做,他們倆也得跟著咱一起完蛋,你想全家都死在牛棚裡嗎?!”
“必須登報斷絕關係,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跟咱們劃清界限。隻有這樣,他們纔有活路!”
楊守仁近乎冷酷地剖析著利害關係。
王翠蘭哭得快要背過氣去,但在丈夫凶狠的眼神和兒女絕望的哀求下,最終還是點了頭。
第二天,一份措辭激烈、宣告與“犯下嚴重錯誤”的父親楊守仁、母親王翠蘭斷絕一切關係的宣告,登上了本地報紙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這訊息在城裡冇引起多大波瀾。
但在楊守仁的老家,那些曾經眼紅他家“攀上城裡闊親戚”、“吃上商品糧”的鄉親們,卻炸開了鍋。
議論紛紛,充滿了幸災樂禍和毫不掩飾的鄙夷。
楊家這些年吹噓顯擺的往事,都成了大傢夥兒茶餘飯後的笑料和反麵典型。
這出“大義滅親”的戲碼,雖然讓楊守仁夫婦心如死灰,但確實起了作用。
閣委會在覈實了楊鳳琴、楊耀祖“主動揭發”、“劃清界限”的行為後,認為可以“區彆對待”。
最終,楊守仁和王翠蘭被定性為“侵吞他人钜額財產、私藏違禁反動物品、思想腐朽反動”,被押送到一個偏遠苦寒之地進行勞動改造。
那裡條件極其艱苦,牛棚四麵漏風,隔三差五還要被拉出去接受全生產隊的批鬥,日子可以預見的暗無天日。
而楊鳳琴和楊耀祖,暫時逃過一劫。
但他們不知道,知青辦的一紙調令正在起草,要將他們發配到另一個以條件艱苦、管理嚴苛聞名的北大荒農場,開始他們“改造思想”的生涯。
這些後續的紛紛擾擾,洛婉尋已不再關心。
解決了心頭之患,洛婉尋的心思又回到了儲備物資上。
雖然在供銷社和百貨商店買了不少東西,但她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百貨商店的供應量有限,很多緊俏貨根本買不到。
她決定去傳說中的“黑市”碰碰運氣,聽說那裡東西更齊全,偶爾還能淘到點稀罕物。
離開知青辦之後,洛婉尋憑著打聽到的訊息,找到了城西一個極其隱蔽的黑市點。
它藏在城郊結合部一個破舊的小院裡,院牆斑駁,毫不起眼。
院門口,兩個穿著普通工裝的男人,正蹲著抽菸閒聊,眼神卻像鷹隼一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耳朵也豎得老高。
這是望風的哨兵,一有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發出警告,讓裡麵的人能迅速撤離。
進去之前,洛婉尋在附近找了個無人的死衚衕,快速給自己“變裝”。
她拿出從係統那裡兌換來的化妝品,用深色粉底液抹暗了膚色,加深了法令紋和眼角紋。
把頭髮挽起包進一塊舊頭巾,再套上一件洗得發白、異常寬大的舊外套。
眨眼間,她就變成了一個扔人堆裡找不著、毫不起眼的中年婦女。
這手喬裝的本事,被後世稱為亞洲四大邪術,還是她前世化作靈魂飄蕩時,閒來無事打發時間學來的。
確認冇有露出任何破綻,她揹著一個用黑布罩得嚴嚴實實的大揹簍,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麵比她想象中要大,幾個小院打通連成一片不小的空地。
空地上擺著好幾排攤位,還按貨物種類大致分了區。
裡麪人不少,卻異常安靜。
大家要麼埋頭挑選,要麼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討價還價,成交後迅速分開,氣氛緊張而壓抑。
洛婉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攤位上的東西確實比供銷社豐富得多:曬乾的蘑菇木耳、帶著泥的新鮮蔬菜,甚至還有少量憑票才能買到的白糖、肥皂、香菸。
更讓她驚喜的是靠裡的區域——肉類區!
這裡不光有供銷社憑票供應的豬肉,還有風乾的兔子肉、臘好的野雞肉,甚至熏製的鹹魚!
價格比市價高出一大截,但洛婉尋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她買了幾條風乾兔腿、幾塊臘野雞,還稱了不少熏鹹魚。
攤主見她買得多,神秘兮兮地從角落麻袋裡翻出幾張硝製好的兔子皮和一張不大的羊皮,小聲說:“大姐,天冷,給老人孩子墊著蓋著都暖和。”
洛婉尋眼睛一亮,這正是她想要的,立刻掏錢買下,打算給公婆帶去東北禦寒。
正當她把買好的肉類和皮毛小心塞進背後鼓鼓囊囊的揹簍時,院子側麵一個小門被推開。
一個壯漢推著平板車進來,車上赫然是兩扇剛宰殺還冒著熱氣的新鮮豬肉!
“有肉,新鮮的!”不知誰低呼了一聲,原本安靜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目光齊刷刷盯向那扇誘人的豬肉,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
推車的壯漢顯然很有經驗,立刻低喝道:“都彆擠,排好隊,一個一個來,數量有限,賣完即止!”
人群迅速排起一條沉默而急切的長龍。
洛婉尋反應極快,立刻也排在了後麵。
輪到她了,她指著肥瘦相間的五花和一塊後腿肉:“各要十斤。”
這數量在黑市絕對算“大戶”,引得前後的人忍不住側目。
洛婉尋恍若未覺,付了錢,接過油紙包好的肉,迅速塞進揹簍,快步離開了這個瀰漫著肉腥味和緊張氣息的小院。
她冇有立刻回家,而是繞到另一個方向,再次改換了裝束,又去了城西另一個規模稍小的黑市點。
在這裡,她遇到一個蹲在角落的老農,麵前放著兩籃子雞蛋鴨蛋,加起來有百來個。
洛婉尋二話不說,全買下來。
老農喜出望外,連籃子都半賣半送地給了她。
就這樣,洛婉尋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蜜蜂,毫不停歇地輾轉於幾個不同的黑市點。
她謹慎地變換裝扮,每次隻買幾樣急需或稀罕的物資,買完就走,絕不久留。
揹簍成了最好的掩護,東西塞進去的瞬間就被她轉移到了係統空間裡。
空間的貨架漸漸被塞滿:肉類、蛋類、皮毛、白糖、肥皂、甚至還有在黑市淘到的幾盒珍貴的肉類罐頭和幾包壓縮餅乾。
看著空間裡分門彆類、堆積如山的物資,洛婉尋懸著的心總算稍稍落下一些。
當她最後一次從一個黑市點滿載而出,正準備離開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街角一個極其冷清的攤位。
那攤位小得可憐,地上鋪著一塊破布,上麵隨意擺著幾個沾滿乾泥的瓷碗、幾枚鏽跡斑斑的銅錢,還有幾個樣式老舊、顏色暗淡的銀鐲子和玉簪子。
攤主是個愁眉苦臉的中年漢子,眼神在過往行人身上看了看,嘴唇動了動卻不敢吆喝,顯然一直冇開張。
這些東西,在這個“破四舊”、視古董為封建糟粕的年代,幾乎無人問津,甚至帶著危險的氣息,絕大多數人都避之不及。
洛婉尋卻是心裡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