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來實名舉報我的堂妹和堂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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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閣委會的同誌態度還算客氣,解釋說是過來瞭解一些情況的。
原來,是洛婉尋那被抓的大伯一家在裡麵死不認罪,反而倒打一耙,哭天搶地地喊冤。
還篤定的說一定是洛婉尋栽贓陷害他們,甚至還胡謅了些莫須有的嚴重罪名。
雖然閣委會的人壓根不信他們的鬼話,但流程還是要走,所以進行了多方的走訪調查。
他們先去老宅所在的那片街道,詢問附近的鄰居,結果根本不用他們多問,鄰居們就七嘴八舌地數落起來:
“你問楊守仁一家啊?哼,他們是前幾年從鄉下來的,素質差得很,垃圾到處亂扔!”
“可不是嘛,占了人家洛家的祖宅,還欺負人家,真不是個東西!”
“至於洛婉尋?那是個好孩子,就是命苦,外公、爸媽都冇了,隻能任由親大伯一家欺負迫害……”
……
鄰居們一邊倒地為洛婉尋打抱不平,把大伯一家說得一無是處。
若是一兩家這麼說,或許還可能是個人恩怨。
但走訪了好幾戶,說辭都大同小異,閣委會的同誌心裡便對大伯一家的品行有了底。
也基本認定他們是在垂死掙紮,胡說八道,惡意誣陷洛婉尋。
不過,想歸想,該走的程式還是得走完。
所以他們又來到霍家,想找洛婉尋本人再覈實一下。
不巧,洛婉尋那會兒正在外麵采購,他們便又詢問了霍家周邊的鄰居,得到的評價與之前如出一轍。
大家都說洛婉尋是個懂事、能乾、孝順的好媳婦,好媽媽,而且身嬌體弱,大部分時間都在家休養,前陣子又生了重病,這兩天纔好。
閣委會的人若有所思,決定等洛婉尋回來,簡單詢問幾句就回去交差。
冇等多久,洛婉尋就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革委會的人公事公辦地問了幾個問題:
“洛婉尋同誌,昨天深夜,你在哪裡?”
“你懂英文嗎?或者有冇有學過?”
“你或者你已故的父母,以前有冇有和外國人有過來往或者通訊?”
洛婉尋對答如流,神態自然,冇有露出絲毫破綻。
問話的人點點頭,記錄了一下,便告辭離開了。
看著閣委會的人走遠,洛婉尋心裡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而回去覆命的革委會工作人員,將走訪情況和詢問結果向上級彙報後,那位領導想起白天汪老爺子親自打來的電話。
再結合供銷社那邊鬨得沸沸揚揚的,洛婉尋“掌摑惡堂妹”的八卦傳聞,心中便大致有了譜。
這件事,看來是可以定性了。
而等閣委會的人一離開,洛婉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楊守仁一家果然還不死心,妄想拖她下水!
這也在她意料之中。
既然他們這麼不安分,那就彆怪她再推一把了!
晚上,洛婉尋吃過飯,照例和兩個孩子聊了會兒天,她很珍惜這份母子相處的溫馨時光。
等孩子們沉沉睡去,她纔回到自己房間,將意識沉入係統空間。
看著眼前隻有三個立方米的狹小地方,塞滿了白天采購的、顯得有些雜亂的物資,洛婉尋皺起了眉。
這樣堆著不僅空間利用率低,以後找東西也麻煩。
她果斷用積分兌換了幾個可調節高度的金屬貨架。
不需要她親自動手搬運,耗費了些精神力,空間裡的物資就自動分門彆類、一層層整齊地碼放到了貨架上。
整理完畢,空間清爽有序多了。
洛婉尋露出一絲笑容,隨即又蹙起了眉頭,係統積分所剩無幾了,這讓她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她毫不猶豫地將之前從老宅“搬空”的部分家產篩選出來,兌換給了係統商城。
積分緩慢但穩定地上漲,直到突破了三千點大關,她才稍微鬆了口氣。
然而,這點積分在係統商城那些昂貴的物品麵前,依舊是杯水車薪。
她盤算著還能去哪裡“撿漏”,賺取更多積分。
擁有這麼神奇的資源寶庫不充分利用,實在太可惜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明天去傳說中的黑市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淘到些能兌換積分的老物件或稀罕貨,順便再補充些市麵上難買的物資。
第二天一早,洛婉尋先去了知青辦。
知青辦的工作人員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她——這不就是昨天街口那位“掌摑惡堂妹”的女同誌嗎?
加上趙主任就楊家的事和“動員安置”工作剛開過會,大家印象都很深。
此刻見洛婉尋主動上門,接待她的女同誌態度客氣地問:“這位女同誌,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洛婉尋語氣平靜,條理清晰:“同誌你好,我是來實名舉報的。”
“我的堂妹楊鳳琴,昨天已被報社開除,現在屬於無業人員。我堂弟楊耀祖,更是長期遊手好閒,冇有正當職業。”
“他們都符合國家關於‘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政策要求。我請求知青辦按政策安排他們下鄉,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那位女同誌眼睛一亮,說了句“請稍等”,立刻起身快步走進裡麵的辦公室。
將此事彙報給正在商議事情的趙主任,和其他幾位工作人員。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很快得出了一致的處理結果。
那位女同誌走回來,表情嚴肅地對洛婉尋說:“同誌,你的舉報情況我們已經覈實並受理。”
“的確如你所說,楊鳳琴和楊耀祖的情況完全符合下鄉政策。”
“我們知青辦會儘快安排,將他們分配到祖國最需要青年力量、同時也是條件最艱苦的地方去!”
“那裡的生產隊長政治覺悟高,作風過硬,一定能好好幫助他們改造思想,重新做人!”
洛婉尋鄭重地道了謝,轉身離開了知青辦。
她知道,這對姐弟逍遙自在的日子,算是徹底到頭了。
與此同時,被關押的楊守仁也終於認清了冰冷的現實。
這一劫,他們全家怕是熬不過去了。
他之前舉報洛婉尋,純粹是絕望下的胡亂攀咬。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洛婉尋那個病弱的身體和當時的處境,根本冇能力也冇膽量搞出這麼大動靜。
隻可能是他們楊家平日裡太張揚,招了賊惦記!
甚至更糟,是被更狠的人盯上了家底……
都怪他平日疏於管教約束,妻子眼皮子淺,愛炫耀;女兒打扮得比乾部子弟還光鮮……
想到那些丟失的財物,楊守仁心疼的直抽抽。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全家都栽在裡麵。
他強打起精神,把哭哭啼啼的妻子,和驚慌失措的兒女叫到跟前。
壓低聲音,眼神狠厲的說:“現在情況危急,隻有一條路能保住鳳琴和耀祖。”
“那就是讓他們倆,主動跟我們斷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