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霍長凜緊閉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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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洛婉尋先去看了看兩個孩子。
看著他們熟睡中安穩的小臉,她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下來。
經曆了這一晚的波折和刺激,此刻的她毫無睡意。
她索性坐到梳妝檯前,提筆給遠在美國的姨媽寫信。
她知道這信不能直接寄出國,需要通過一個特定的聯絡人輾轉傳遞,而且溝通不便,往往半年才能通一次信。
這次寫信,一是報平安,二是有件極其重要的事必須提前預警。
她斟酌著詞句,儘量寫得通俗易懂又情真意切:
“親愛的姨媽:
您的來信我收到了,萬分感激您的掛念!您的關懷是我在這困境中最溫暖的支撐。
您信裡提的建議,我仔細考慮過了,我暫時冇有離婚的打算。
這不是受人逼迫,實在是霍長凜在執行任務時身受重傷,現在還躺在部隊醫院裡昏迷不醒。
兩個孩子還小,從小就冇見過爸爸,作為母親,同時也是霍長凜的妻子,於情於理,我都決定帶著孩子去部隊探望他。
盼著他能醒過來,也讓孩子認認爸爸,懇請姨媽體諒我的難處!
另外,有件事壓在我心裡,令我非常不安,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告訴您:
我最近做了一個特彆真實的噩夢,夢裡您會在三個月後的十七號傍晚,在美國舊金山的金門公園附近的十字路口,遭遇一場嚴重的車禍,幾乎車毀人亡!
那場麵極其凶險,且實在真實,令我坐立難安,我懇請您在那個時間段務必避開那個路口,出行一定要多帶人手,千萬小心!
如果姨媽覺得是我想多了,不妨留意一下未來一個月內,舊金山當地報紙會不會報道一起發生在唐人街邊緣的火災。
如果真有這事發生,那我的夢恐怕就不是空穴來風了。
婉尋遠隔重洋,日夜祈求姨媽平安,盼您一切安好!”
洛婉尋放下筆,輕輕吹乾墨跡。
她將前世化作靈魂飄蕩時,見到大寶與姨媽的兒子,也就是她的二表哥相認,二表哥偶然提及的那場奪去姨媽性命的車禍細節,模糊化的融入信中。
為了讓姨媽重視,還特意提及即將發生的真實火災作為佐證。
隻希望這封信能及時送到,引起姨媽足夠的警惕。
寫完信,洛婉尋小心地封好。
接著,她又鋪開信紙,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詳細羅列了大伯一家的種種“劣跡”,打算明天一早就寄給街道的閣委會。
做完這些,洛婉尋在腦海中仔細清點了一遍,今日從霍家老宅搬出來的家產。
她按照種類分門彆類整理好,然後跟係統兌換了一個結實的儲物架子,將所有物品都收納進去。
她把其中一些不太需要、不太起眼的舊物挑選出來,兌換給了係統。
【滴!檢測到有價值物品:民國舊式銅燭台一對,獲得積分20點;】
【磨損嚴重檀木首飾盒(空)一個,獲得積分30點;】
【褪色蘇繡桌布一塊,獲得積分15點;】
……
【當前累計積分:5540點。】
看著係統麵板上跳動的數字,洛婉尋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數額,距離她的另一個重要目標——為霍長凜兌換【基因改良藥劑(F級)】所需的5000積分,已經綽綽有餘!甚至還有不少結餘。
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兌換。
【滴!兌換成功!扣除5000積分。當前剩餘積分:540點。藥劑已發放至空間。】
看著靜靜躺在空間角落,那個裝著淡藍色液體的密封瓶,洛婉尋心頭壓著的一塊大石也終於落地。
第二天清晨,霍家飯桌上,氣氛依舊有些沉悶。
霍長明出乎意料地坐在桌邊一起吃飯,臉上冇什麼表情,平靜得彷彿昨天那個撕破臉、離了婚的人不是他。
也許他把所有情緒都硬生生嚥了下去,家裡其他人也識趣地不提這事,免得他難堪。
“爸,媽,”洛婉尋見眾人吃過早飯準備收拾碗筷,開口打破沉默。
“我今天打算去郵局,給長凜所在的部隊發封電報,告訴他們我要帶孩子去探親的事。”
霍父霍母一聽,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雖然昨晚洛婉尋已經表了態,但此刻聽到她已經開始行動,這份實實在在的決心讓他們倍感欣慰和安心。
“好,好!應該的!去吧!”霍母連連點頭。
霍長明抬起眼皮,冇什麼情緒地看了洛婉尋一眼,又低下頭去收拾桌子。
換作往常,霍長明肯定會用審視的目光打量洛婉尋,揣測她的動機。
但此刻他心灰意冷,又懷疑自己識人不清,便什麼都懶得管了。
吃過早飯,洛婉尋親了親依靠在霍父身邊,安靜看書的大寶和小寶,道彆之後,便匆匆出了門。
她按照計劃,先去找了那個隱秘的聯絡人,將寫給姨媽的信謹慎地交托出去,托他轉寄美國,並支付了額外的費用。
接著,她將昨夜寫好的匿名舉報信,投進了街道閣委會的信箱。
最後纔來到郵局。
郵局裡人不少,洛婉尋排了一會兒隊,才輪到視窗。
她遞上事先寫好的紙條,上麵是精簡的電報內容:
“東南長風海島部隊轉霍長凜:妻洛婉尋攜子探病近日啟程。”
電報按字收費,每個字都很貴。
洛婉尋言簡意賅,付了錢,看著工作人員將電文發出,才轉身離開。
東南沿海城市,海洲第一醫院。
通訊員將電報送到病房時,霍長凜的戰友高思齊,正坐在霍長凜床邊削蘋果。
他接過電報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猛地湊到病床前,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老霍,老霍,快醒醒!天大的好訊息!你那個偷偷惦記了好幾年的媳婦,洛婉尋,她發電報來了!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
他抖了抖手中的電報紙,一字一頓地念道,“‘妻洛婉尋攜子探病近日啟程’,她說要帶著孩子來看你了,你聽見冇?你盼了這麼多年,總算能得償所願了!”
高思齊的聲音裡充滿了感慨,說到最後,語調低沉下來,帶著濃濃的惋惜。
“唉……這要是擱以前,你小子還不得樂瘋了,非衝出去繞著操場跑個二十圈不可?可現在……”
他看了看病床上毫無反應、緊閉雙眼的戰友,重重歎了口氣。
他又絮絮叨叨地對著昏迷的霍長凜說了些部隊裡的瑣事,才起身離開去洗水果刀。
完全冇有注意到,在他轉身的刹那,霍長凜那一直緊閉的眼皮,幾不可察地、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如同蝴蝶極其疲憊地扇動了一下翅膀,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瞬間又歸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