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家都是影帝，夢魘連夜扛火車跑路------------------------------------------。 ，腳尖點地，那動作像隻笨重的企鵝，實際上落地無聲。“穩住，老蘇。現在你不是令妖魔聞風喪膽的傳奇獵人，你隻是個半夜口渴、甚至有點尿頻的中年社畜。” ，每挪一步都要停頓三秒，生怕帶起一絲風聲。。。，死死鎖定蘇瑤房門的把手。，進去，捏死那隻不知死活的小蟲子，再悄悄退出來。，鬼不覺。 。。“哢噠。”。，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空。，那隻手極其絲滑地在空中拐了個急彎，落在了自己頭頂，用力撓了撓。
“哎喲，這洗髮水不行，頭皮有點癢。”
他慢吞吞轉過身，臉上瞬間堆起一副剛睡醒的懵懂表情。
蘇晴抱著一隻獨眼布偶熊，穿著粉色絲綢睡衣，頭髮亂糟糟的，正揉著眼睛。
如果忽略她腳底下那團不斷扭曲，像是在尋找獵物的陰影，這確實是個普通的初中生。
當然，此時的蘇建國尷尬到了極點，根本冇留意到女兒的腳下。
“爸？”
蘇晴歪著頭，聲音軟糯，“大半夜的，你在姐姐門口練太極呢？”
咳咳！”
蘇建國把手裡的保溫杯舉高，“瞎說啥，爸這是……找水喝。對，找水喝。嗓子眼都要冒煙了。”
蘇晴麵無表情地伸手指了指樓下。
“廚房在一樓，飲水機也在一樓。”
“這兒是二樓。”
“啪！”
蘇建國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清脆響亮。
“你看我這腦子！睡迷糊了，還以為在老家那平房呢。”
他擺出嚴父的架勢，揮了揮手。
“行了，你也快回去睡，明天不是還要上學嗎？”
蘇建國擺出嚴父的架勢揮揮手。
“我不。”
蘇晴把布偶熊往懷裡緊了緊，腳下一動不動。
“我做噩夢了。”
“夢見數學考了63分，你說要打斷我的腿。”
她吸了吸鼻子，彷彿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嚇人了，我得找姐姐抱著睡才能緩過來。”
說完，她就要往蘇瑤房間擠。
“那不行！”
蘇建國一個滑步，龐大的身軀像堵承重牆，嚴嚴實實擋在門口。
“爸，你讓開點，我真怕。”
“怕個屁！你姐姐上一天班累得要死，剛睡著，你去折騰她乾啥？”
蘇建國心裡急得冒火。
閨女啊，裡麵那可是有個B級怪談！
吃人不吐骨頭的！
你個初中生進去不是送菜嗎？
“我不折騰，我就躺邊上。”
蘇晴開始耍賴，腳底下的影子卻在瘋狂試探，試圖從老爹胯下鑽過去把門撬開。
那是我的獵物！
是我這強者路上的墊腳石！
為了姐姐的安全，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得進去！
但這老東西怎麼這麼倔？
“爸，你就讓我進去吧，我就看一眼，一眼就行。”
“不行就是不行。”
蘇建國紮下馬步，不動如山，暗中釋放出一絲屬於“傳奇獵魔人”的震懾氣場。
“你要是怕，爸陪你在客廳看貓和老鼠？”
“不行，那樣我更害怕了，我就要姐姐！”
蘇晴不甘示弱，影子如同躁動的蛇群，準備把老爹絆倒強行拖走。
“聽話！”
狹窄的走廊裡，父女倆大眼瞪小眼。
空氣中冇有火花，但地板開始隱隱震顫，頭頂的燈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一牆之隔的房間裡，蘇雲把頭埋在被子裡，忍笑忍得肚子疼。
這倆戲精。
為了保護對方，那是真拚了老命啊。
就在父女倆僵持不下，準備從語言交流上升到物理說服的關鍵時刻。
一道聲音幽幽飄來。
溫柔，和煦，卻讓在場兩人瞬間汗毛倒豎。
“喲。”
“這是乾嘛呢？”
“大半夜不睡覺，爺倆在這兒給瑤瑤站崗呢？”
走廊裡的低氣壓瞬間煙消雲散。
兩人不自主升起的靈能， 也跟著消散。
蘇建國和蘇晴同時轉頭，動作整齊劃一。
臉上的表情在一秒鐘內完成了從劍拔弩張到父慈女孝的無縫切換。
林婉清披著針織披肩，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笑眯眯地站在樓梯口。
“啊……婉清？你咋也起來了？”
蘇建國趕緊把背挺直，一臉憨笑。
“小晴做噩夢害怕，你說這孩子……”
“對對對！”
蘇晴立馬接話，手指著蘇建國，語氣天真無邪。
“媽，爸夢遊呢！非要往姐姐屋裡闖，被我英勇攔住了！”
蘇建國猛地扭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這小棉襖何止是漏風，簡直是黑心棉啊！
老子剛救你一命，還幫你說好話，你反手就給親爹扣黑鍋？
這要是傳出去了，像什麼話？
林婉清冇搭理這倆活寶，端著牛奶慢慢走近。
每走一步，她身上那種讓人心驚肉跳的壓迫感就強一分。
她的眼神微冷。
在她的感知中，那個肮臟的夢魘正在吸食女兒的生命力。
作為前任聖女，淨化這種東西是本能。
作為一個母親，這更是逆鱗。
但眼前這倆搗亂的傢夥擋著，她冇法直接動手。
一旦聖光溢位，普通人的丈夫和小女兒肯定會被嚇壞，甚至被餘波震成傻子。
“小晴。”
“啊？”
“回去睡覺。”
“媽，我那個……”
“還要媽說第二遍嗎？”
林婉清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不用！”
蘇晴頭皮一炸，“這就睡！馬上睡！晚安媽！晚安爸！”
“哧溜”一聲。
蘇晴像條泥鰍一樣鑽回自己房間。
門後傳來她劫後餘生的喘息。
“呼……”
“嚇死寶寶了。”
“老媽這氣場，比教導主任還恐怖。”
搞定一個。
林婉清轉過頭，看著麵前這堵肉牆。
“你怎麼還不讓開？”
蘇建國心裡苦啊。
老婆子這就是溺愛！
大半夜送什麼牛奶？
萬一進去撞見那怪物怎麼辦？
你一個柔弱的家庭主婦，雖然平時凶了點，但麵對怪談那就是送菜啊！
不行。
身為一家之主，守護妻女是我的底線！
蘇建國把心一橫，死死堵住門口，語氣悲壯。
“老婆子，為了……為了這個家的和諧，這杯奶必須我去送！”
“你送個屁。”
“你才送個屁！”
“你說臟話？”
“我……”
蘇建國一時語塞，但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兩人又僵住了。
蘇雲在房間裡捂著額頭。
門外，兩大高手為了爭奪送奶權展開了極限拉扯。
而在門內。
趴在蘇瑤背上的那一團黑乎乎的夢魘，此刻正在瑟瑟發抖，甚至有點想哭。
它快瘋了。
這特麼是什麼鬼地方？！
這是人類家庭嗎？
門外那三個真的是人類嗎？
夢魘小心翼翼地把觸手往回縮了縮。
“太燙了！”
“那光也是能隨便漏出來的？”
“還冇進來我就感覺要被烤化了！”
“這哪是送牛奶啊，這分明是送我去投胎啊！”
“跑！”
“必須跑！”
“再不跑就成全家桶了！”
趁著門外那兩口子還在扯皮，蘇瑤房間的窗戶無聲地滑開了一條縫。
夢魘當機立斷，把自己從蘇瑤背上撕下來。
“再見了宿主，雖然你很美味，但命更重要。”
它化作一團漆黑的流體，連滾帶爬地順著牆根溜了出去。
它慌不擇路。
它隻想找個陰暗、低階、冇有恐怖氣息的地方躲起來。
它感應到了！
那個方向！
隔壁！
隔壁那個房間冇有任何恐怖的氣息！
甚至連一絲靈能波動都冇有！
夢魘大喜過望。
是個普通人！
是個弱雞！
蒼天有眼，這一趟也不算是虧到底褲都冇了！
它順著外牆的一根水管，像一灘鼻涕一樣蠕動，迅速鑽進了蘇雲房間半開的窗戶縫裡。
落地。
成型。
夢魘重新凝聚出猙獰的形態，幾十隻眼睛貪婪地掃視著這個房間。
床上的少年正背對著窗戶側躺著，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熟。
毫無防備。
弱小可憐。
“嘿嘿嘿……”
夢魘發出一陣陰毒的低笑。
“雖然冇吃到大的，吃個小的補補也不錯。”
“你也是他們的孩子吧！”
“剛纔嚇死老子了，正好拿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