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小子是真的有點邪門啊！
城南的廢棄廠區外。
陽光重新照進錯綜複雜的鋼鐵管道。
蘇雲走到一處無人的背陰巷口，停下腳步。
他周身的紫黑色濃霧迅速收縮，那些虛幻的觸手互相纏繞溶解，最後完全隱入體表之下。
扭曲的龐大輪廓消失不見，他重新變回了那個身材修長的高中生。
隻不過，他身上那件二中校服已經在剛才的搏殺中徹底報廢。
前襟被狂暴的靈能水刃撕裂，變成了露臍裝。
雖然衣服破了，但血肉完好無損。
白皙的麵板上，心臟偏左的位置多了一個純黑色的長刀紋身。
此時的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完成了成長度的積累。
下麵隻需要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就能開啟進化！
掃了眼手機，下午兩點半。
甩掉那倆保鏢快三個小時了。
這個時間跨度，估計那兩位A級存在現在已經心態炸裂，指不定正在糾結怎麼向他那老闆報喪。
沒時間感慨，蘇雲利索地在街角買了一套純黑連帽衛衣和休閑褲，把那件破爛校服扔進垃圾桶後，直接攔下計程車直奔臨海市中心圖書館。
……
廢棄化工廠內。
蘇瑤坐在一截斷裂的承重柱上。
她手裡的特製通訊器閃爍著紅光。
電流聲響了幾秒。
一個極度低沉、帶著濃重鐵血味道的男聲傳了出來。
“我是最高統帥部，總指揮李震山。”
“外勤調查員蘇瑤。”
“你動用了隻有局長級別纔有資格碰的特級紅色許可權，強行接入了我的專線。你最好給我一個能夠說服我的理由。”
李震山的聲音透著生殺予奪的威嚴。
“否則，等通訊結束，糾察隊會直接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蘇瑤捏緊了通訊器，手心全是汗。
“統帥，城南這裡出現了一隻未登記的恐怖怪談。它瞬間同化了S級定序武裝黑晝。如果不立刻調集最高階別的火力覆蓋，它會毀了這座城。”
對麵沉默了兩秒。
“就憑你一個D級的外勤？”李震山冷斥出聲，“這種級別的判斷，誰給你的膽子越級上報的？”
“因為我是重生者。”蘇瑤直接把底牌掀了。
“荒謬。”
李震山冷冷吐出兩個字。
“如果你腦子裡隻剩下這些地攤文學裡的妄想，那這場談話到此為止。”
“等等！”蘇瑤拔高了音量。
她大腦飛速運轉，調動著前世那些絕對不應該在這個時間點被外人知曉的機密。
“統帥，你現在應該正坐在第一會議室的辦公桌前。”
蘇瑤語速極快。
“你右手邊的加密抽屜裡，放著一份絕密計劃書。代號，零號靈能矩陣。”
“由帝都第一研究院牽頭，打算把活體高階怪談當成陣眼，在大夏腹地搞一個絕對防禦網路。對不對！”
通訊器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足足過了十秒。
“你到底是誰。”
李震山的聲音已經沉到了極點，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個計劃，整個大夏高層隻有五個人知道。
絕對不可能泄露給一個地方上的底層外勤！
蘇瑤沒退縮，繼續加碼。
“我還知道，這個你們的計劃，在三個月後會徹底失控。”
“第一研究院的所有研究員全部發生畸變。六頭不可名狀的怪物破殼而出，半個帝都都會變成死城。這個研究，註定是個笑話！”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穿過廢棄廠房的嗚咽聲。
終於，李震山再次開口了。
“你能知道這個研究的存在。”
這位執掌大夏生殺大權的統帥，字咬得很重。
“我已經信了你三成。”
“現在，你告訴我它會失敗。我信了你五成。”
李震山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試探。
“你倒是說說看，它為什麼會失敗？”
……
街對麵的百貨大樓天台上。
雷震和秦風死死盯著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表情像是一口氣嚥了十隻綠頭蒼蠅。
十分鐘前，他們差點要把半座城的地下防空洞翻個底朝天，最後不得不調取上百個街區的監控，外加最高階別的地毯式精神網掃蕩，才重新捕捉到目標的影子。
結果呢？
他們苦苦尋找的蘇雲，正端坐在圖書館裡，換了一身嶄新行頭，舉著本英文版《宏觀經濟學》，跟二中校花楚幼微深情對視。
秦風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感覺自己的A級的實力多半是假的。
“雷哥……咱們兩個身經百戰的裁決者，居然在地下通道裡被一個毫無靈能波動的高中生當猴耍了？他不僅溜了，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去買套新衣服順便泡個妞？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這次算是丟大人了！”
雷震額頭青筋狂跳，盯著下方和諧的自習畫麵，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聖女大人的血脈毫無靈能者那種強烈的靈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處通道裡有該死的天然磁場乾擾，才讓他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這絕對是職業生涯不可磨滅的黑歷史。
“閉嘴！從現在起眼睛連眨都別眨！”雷震咬牙切齒地低吼，“我們一定要看好他，不然聖女大人絕對會把我的腦袋擰下來！”
……
圖書館內。
楚幼微看著強行坐到自己對麵的蘇雲，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他果然來了。
就是不知道他剛纔去做了什麼！
“你真去網咖了嗎？”
楚幼微壓低嗓音，實在沒憋住吐槽。
蘇雲端著那本厚重的老外大部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真去了啊。怪我太強，拿五殺拿到手抽筋，覺得太無聊就順路去買套新衣服慶祝一下。最後痛定思痛，覺得打遊戲不如來找你共同進步。”
說著，他往後一靠，大言不慚。
“網咖那空氣，嚴重影響我思考人類剝削的終極奧義。”
楚幼微差點被他氣笑。
“編，接著編。換身衣服跑來裝學霸，好歹敬業一點行不行，書都拿反了大哥！”
她用筆尖用力敲了敲桌子，毫不留情地戳穿。
蘇雲低頭一瞥，手裡那本《宏觀經濟學》的英文字母果然全是大頭朝下。
但他完全沒有社死的自覺，從容不迫地把書掉了個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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