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用這等貧弱的微光，也妄圖照亮深淵？
蘇辰此刻的心境已然瀕臨崩潰。
三個月的籌謀，無數的心血，甚至不惜暴露身份。
結果呢？
被人截胡，快要到手的S級定序武裝當場叛變，主動化作那怪物的一部分，為他抵擋攻擊。
兩大S級強者的聯手一擊，落在那詭異的防禦規則上，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蘇辰死死盯著那柄本該屬於自己的刀，麵具下的臉已經扭曲。
這本該是他給臨海斬斷枷鎖的武器啊！
更讓他渾身發冷的是那個怪物。
軀體被斬斷瞬間重組，灑落的鮮血隨手就能將S級武裝汙染同化。
這是什麼概念？這到底是什麼維度的存在？
他不甘心。
三個月的局，為他人做嫁衣？
他憤怒得幾乎發狂，恨不得衝上去把那怪物撕成碎片。
可他動不了。
因為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今天的損失已經夠大了。
他衝上去同樣什麼都改變不了。
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需要知道先知道這個怪物的資訊，然後再定製計劃。
而另一邊的蘇瑤，臉色比他更為難看，煞白如紙。
她的靈魂都在戰慄。
她現在無比確定。
這絕對是前世那個滅世怪物。
隻有祂，才能瞬間汙染S級定序武裝，才能無視世間一切規則。
可問題是……
前世那個怪物，明明隻是一團隻會盲目破壞的混沌肉團。
現在這是什麼？
祂會運用武器構築防禦，會用言語來炫耀偉力？
祂進化出了理智。
這個認知讓蘇瑤從頭冷到腳。
一個擁有清晰邏輯的怪物，比前世那個毫無理性的龐然大物，可怕一萬倍不止。
蘇雲自己也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他原本的打算很簡單。
憑藉這具軀體的詭異特性硬扛一波傷害，趁亂吞掉那十隻A級怪談。
破壞邪惡的大哥的計劃，不讓他們兩人打生打死，然後尋機脫身，壓根沒指望別的。
但是他沒想到。
這把刀竟然被他的血液直接汙染了。
甚至還成了他的小弟！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具軀體的位格，究竟高到了什麼離譜的程度。
而更讓他心頭狂跳的，是接下來的發現。
禁忌物，他知道。
充斥著混亂與扭曲，使用時必然要付出代價，獻祭理智，或者剝離血肉。
這是鐵律，沒人能例外。
可他例外了。
沒有理智被抽離的眩暈，沒有血肉被撕裂的劇痛。
那層堅不可摧的空間斷層，就這麼安靜地展開在他身側，保護著他。
所有代價，全部豁免。
蘇雲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麵具與觸手掩蓋下的嘴角，已經壓不住地上揚。
有了這把刀，有了這斷界的效果，在這個階段，就算是S級靈能者，也休想傷他分毫。
他將立於不敗之地。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兩個S級強者。
一條粗壯的虛幻觸手，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胸口的刀身。
“這就是你們……”
“全部的力量？”
背後數百條觸手緩緩散開，成千上萬隻毫無情感的眼球驟然鎖定在前方的兩兄妹身上。
“用這等貧弱的微光，也妄圖照亮深淵？”
“你們甚至連自己費盡心機喚醒的死物都不如。至少它懂得……在絕對的深淵麵前，誰纔是真正的支配者。”
“它在向吾搖尾乞憐。祈求吾賜予它……超越你們這些低維螻蟻理解的真正形態。”
蘇雲那詭異的笑聲，從四麵八方的虛無中直接灌入在場所有人的腦海。
“微末的掙紮。”
“不過是取悅神明的粗劣戲劇罷了。”
這一番裹挾著精神汙染的審判砸下，對麵的救世會下屬精神防線徹底崩潰，幾名黑袍人當場雙眼翻白，昏死過去。
蘇瑤捂著胸口劇烈喘息，蘇辰也是胃中翻江倒海，握著高壓水刃的雙手硬是生不出半分進攻的勇氣。
震懾住了全場，蘇雲也不再浪費時間。
背後的數百條觸手撕裂空氣，如黑色閃電般彈射而出！
目標直指法陣邊緣那九隻尚未死透的A級怪談。
這些平日裡吃人不吐骨頭的凶物，此刻在這股威壓下，竟隻能如待宰的羔羊般發出淒厲的慘叫。
觸手無情地捲住它們的殘軀，猛然一扯。
漫天黑血與碎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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