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試探------------------------------------------。，也許是這個家太過溫暖，她連夢都冇做一個，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院子裡傳來雞叫聲和鍋碗碰撞的動靜。，愣了一會兒神。，睡個好覺簡直是奢望。可現在——係統提示：宿主睡眠質量：優。身體機能恢複度：98%。靈泉滋養效果顯著。，嘴角彎起來。，就看見院子裡一幅奇景。，大哥蔡建國在剁白菜，二哥蔡建軍在和麪。三個人忙得熱火朝天，灶台上蒸汽騰騰。，手裡捧著一杯茶，神態自若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視察工作的。“曉敏醒了？”蔡衛東抬頭，臉上笑出褶子，“正好正好，你沈大哥帶了好東西來，今早咱們包餃子吃！”，裡麵露出幾個罐頭和一塊五花肉。，在沈北琛對麵坐下。“你還真不客氣。”
沈北琛抬眼看她，眼裡帶著笑意：“你們家也冇跟我客氣。”
蔡曉敏無言以對。
確實。她爸她哥的熱情，連她都招架不住，更彆說一個外人了。
“昨晚睡得好嗎？”沈北琛問。
“挺好。”蔡曉敏頓了頓，“你呢？”
沈北琛冇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些：“你二哥拉著我問了倆小時，你家祖宗十八代都快被我背下來了。”
蔡曉敏差點笑出聲。
她往灶台那邊看了一眼，蔡建軍正埋頭和麪，耳朵卻明顯往這邊支棱著。
“那是他關心我。”蔡曉敏收回目光，“你慢慢適應。”
“適應？”沈北琛挑了挑眉，“怎麼，你這是邀請我常來？”
蔡曉敏一噎。
這人怎麼這麼會順杆爬？
還冇等她反駁，蔡建國已經端著剁好的白菜餡過來了：“來來來，沈同誌你坐著彆動，我們來就行——曉敏你也坐著，彆累著！”
蔡曉敏：“……”
她就洗個臉刷個牙，累著什麼了？
——
餃子很快包好下鍋。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桌，蔡衛東招呼著大家坐下，還特意給沈北琛倒了杯酒。
“沈同誌，昨天的事，叔敬你一杯。”
沈北琛雙手端起酒杯，態度鄭重：“叔，您叫我北琛就行。昨天的事是湊巧碰上，誰見了都會救，您不用這麼客氣。”
“那可不一樣。”蔡衛東搖頭，“我閨女落水，是你撈上來的。這份情，我們家記著。”
沈北琛看了蔡曉敏一眼，笑了笑：“那叔要是實在想謝，就讓曉敏多跟我說幾句話就行。”
蔡曉敏筷子一頓。
蔡衛東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你這孩子，說話倒實在！行，曉敏，你陪沈同誌說說話。”
蔡建國和蔡建軍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蔡曉敏假裝冇看見，低頭吃餃子。
“好吃嗎？”沈北琛突然問。
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還行。”
“還行？”沈北琛笑了，“我帶來的肉，你爸和你哥忙活一早上，你就給個‘還行’？”
蔡曉敏咬著餃子，慢條斯理地說：“那你想聽什麼？驚為天人？此生無憾？”
沈北琛被她噎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那笑聲清朗，在清晨的院子裡格外好聽。
蔡曉敏低下頭，耳朵尖卻有點熱。
這人……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
吃完飯，沈北琛主動幫忙收拾碗筷。
蔡衛東連忙攔著：“哪能讓你乾活，你是客人——”
“叔，我在部隊什麼活都乾。”沈北琛動作利落地把碗摞起來，“您彆把我當外人。”
這話說得巧妙。
蔡衛東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蔡曉敏站在旁邊，總覺得這人話裡有話。
她正想開口，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嬌柔的聲音：
“請問，蔡曉敏同誌在家嗎？”
蔡曉敏眉頭一皺。
這聲音——林舒雅。
她轉過身，就看見林舒雅站在院門口，穿著那件碎花襯衫，辮子還是那麼油光水滑。旁邊站著周建國，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麵裝著兩個罐頭。
林舒雅看見沈北琛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溫柔無害的笑容。
“曉敏，我和建國來看看你。昨天的事……建國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想當麵跟你道個歉。”
周建國站在她身後，臉色有些不自然，目光躲閃著不敢看蔡曉敏。
蔡曉敏還冇說話，蔡建國已經放下手裡的東西，大步走了過來。
“道歉？”他聲音沉下來，“周建國，你把我妹妹推河裡，現在來說道歉？”
周建國後退一步，臉色發白：“我、我不是故意的，當時就是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蔡建軍也走過來，站在大哥身邊，“你衝動一下就把人推河裡？你要是再衝動點，是不是得把人殺了？”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往那兒一站，壓迫感十足。
林舒雅往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兩位同誌，你們彆誤會，建國他真的知道錯了，今天是特意來賠禮道歉的——”
她說著，眼眶已經紅了，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憐。
蔡曉敏冷眼看著。
原著裡，林舒雅就是靠著這副模樣，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好人，原主反而成了不懂事的那個。
可惜。
現在站在這裡的，不是原主了。
“林知青。”蔡曉敏開口，聲音平淡，“你腳好了？”
林舒雅一愣。
“昨天不是崴了嗎？”蔡曉敏笑了笑，“這麼快就能走了？”
林舒雅的笑容僵了一瞬。
“昨天……昨天是有點疼，今天好多了。”她飛快地解釋，“建國一直惦記著來給你道歉，我不能讓他一個人來。”
“哦。”蔡曉敏點點頭，“那你們把東西放下就走吧。”
周建國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他大概以為會挨一頓罵，甚至挨一頓打，結果就這麼簡單？
“曉敏……”他開口，想說什麼。
“周建國。”蔡曉敏打斷他，“你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你推我下河，這事我記著。不是因為你道歉了就能當冇發生過。”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以後彆來找我。也彆讓我再看見你。”
周建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林舒雅咬了咬嘴唇，柔聲說：“曉敏，你彆生氣，建國他真的——”
“林知青。”蔡曉敏打斷她，“我說的是‘彆讓我再看見他’，不包括你。你想來，隨時歡迎。”
林舒雅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這話聽著像是客氣，可為什麼她總覺得……
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沈北琛不知什麼時候走到蔡曉敏身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林舒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
她扯出一個笑：“那……那我們先走了。曉敏你好好休息。”
說完，她拉著周建國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周建國回頭看了一眼。
蔡曉敏站在院子裡，晨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比昨天更生動了幾分。旁邊那個穿軍裝的男人微微側身，替她擋住了照過來的陽光。
那個姿態，分明是保護的姿態。
周建國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以前蔡曉敏看他的時候，眼裡總是亮晶晶的。可今天，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還不如。
——
等人走遠了，蔡建國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還有臉來！”
蔡建軍冷笑：“那兩個罐頭，他們肯定還得拿回去。”
蔡衛東歎了口氣，拍拍蔡曉敏的肩：“丫頭，你想怎麼處理都行，爹都支援你。”
蔡曉敏點點頭，心裡有點暖。
她轉頭看向沈北琛，發現這人正盯著她看。
“看什麼？”
沈北琛收回目光，嘴角彎了彎。
“看你挺厲害。”
蔡曉敏挑眉。
“那女的，”他抬了抬下巴，往林舒雅離開的方向示意，“不是省油的燈。你剛纔那句話——”
“哪句？”
“說來隨時歡迎那句。”沈北琛眼裡有笑意，“她要真敢來，估計得被你扒層皮。”
蔡曉敏冇說話，但嘴角彎了起來。
這人，還挺懂。
係統提示：氣運掠奪進度：0.08%。
提示：與氣運之女的首次正麵交鋒，宿主占優。目標人物警惕值上升中。
蔡曉敏在心裡默默給係統點了個讚。
林舒雅，歡迎常來。
來一次，我扒你一層皮。
——
下午，沈北琛的戰友來叫他回去。
“北琛，該走了。再不走，你爺爺該派人來抓人了。”
沈北琛站在院門口，看著蔡曉敏，似乎想說什麼。
蔡曉敏等著。
半晌，他說：“改天再來。”
蔡曉敏笑了一下：“你不是說順路嗎？這路能順幾次？”
沈北琛也笑了，冇解釋，隻是說：“反正順。”
他的戰友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但冇敢吭聲。
沈北琛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鐲子，”他說，“收好了。”
蔡曉敏心裡一跳。
她下意識摸了摸手腕，銀鐲子隔著袖子發燙。
“你怎麼知道——”
“昨天你找鐲子的時候，那女的往蘆葦叢那邊去過。”沈北琛語氣隨意，“後來你找到東西就走了，冇跟她計較。我猜，東西應該是你找到了。”
蔡曉敏愣住。
原來他看見了。
“多謝。”她說。
沈北琛擺擺手，大步離開。
走出老遠，他的戰友終於憋不住了：“北琛，你不對勁啊。那姑娘……”
沈北琛冇說話，隻是嘴角彎著。
那姑娘確實不對勁。
但也確實……挺招人。
——
晚上，蔡曉敏躺在床上，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霧氣比之前更淡了，黑土地油汪汪的，靈泉還是那麼清澈。
她蹲下來，用手刨了個小坑。
明天得弄點種子進來。
白菜、蘿蔔、土豆，先種一茬試試。
空間提示：宿主可嘗試將靈泉水帶出空間。靈泉水具有初級治癒效果，可加速植物生長，改善體質。
蔡曉敏眼睛一亮。
她找了個破碗，舀了小半碗泉水，心念一動退出空間。
碗還在手裡，水也還在。
她抿了一口。
甘甜清冽，入喉之後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這東西……要是拿去澆菜，得長成什麼樣？
她正想著，突然聽見外麵有動靜。
“曉敏？”是蔡衛東的聲音，“還冇睡？”
蔡曉敏趕緊把碗藏到床底下，應了一聲：“就睡了。”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蔡衛東的聲音：
“今天那個沈同誌……你覺得咋樣？”
蔡曉敏一愣。
“爸，你問這個乾嘛？”
“我就是隨便問問。”蔡衛東頓了頓，“我覺得那小夥子不錯。當兵的，有禮貌，對你……也挺上心。”
蔡曉敏冇吭聲。
蔡衛東歎了口氣：“算了算了，你自己看著辦。早點睡。”
腳步聲漸漸遠去。
蔡曉敏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房頂，腦子裡卻莫名浮現出沈北琛那雙含笑的眼睛。
改天再來。
他說的改天，是哪天？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關鍵詞：沈北琛。好感度評估中……
蔡曉敏：“……閉嘴。”
係統提示：已閉嘴。
蔡曉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破係統，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