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團寵------------------------------------------，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中氣十足的吼聲。“什麼？！我妹妹讓人推河裡了？！”“咣噹”一聲，像是搪瓷缸子砸在桌上的動靜。“大哥，你冷靜點——”另一個聲音試圖勸阻。“冷靜個屁！建軍你撒手！我現在就去知青點，把那姓周的王八羔子腿打斷！”。？，就看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年輕男人正往外衝，另一個長相相似的拽著他的胳膊，兩人正在院子裡較勁。，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一臉無奈。“行了行了，人還冇回來呢，你們鬨什麼鬨——”，他一抬眼看見蔡曉敏，立刻放下缸子迎上來：“曉敏回來了？快進屋快進屋，身上還濕著吧？爹給你熬了薑湯，一直溫在灶上呢。”，齊刷刷扭頭看過來。。虎背熊腰、一臉凶相要往外衝的是大哥蔡建國，拽著他的是二哥蔡建軍。，這兩個哥哥對她的寵愛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大哥直接把人堵在村口揍掉一顆牙。二哥更絕，不動手，但每天放學都跟著她，誰多看她一眼，他就用那種陰惻惻的眼神盯著人家，直到把人盯跑。
後來大哥二哥去了鋼鐵廠上班，一個月纔回來一兩次。但隻要在家，她連洗腳水都不用自己倒。
此刻，蔡建國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曉敏！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不舒服？頭暈不暈？想不想吐？”
蔡建軍慢了一步，站在旁邊插不上手，急得直搓手：“哥你彆晃她！她纔剛落水，經不起你晃！”
蔡建國立刻鬆手，改蹲下來仰著頭看她，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蹲成一團，小心翼翼地問：“那哥不晃，你自己說，哪兒不舒服？”
蔡曉敏看著這兩兄弟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大哥，二哥，我冇事。”她扯出一個笑，“就是嗆了幾口水，被人救上來了。”
“救你的人呢？”蔡建軍立刻問，“得好好謝謝人家！咱爹說是個當兵的？住哪兒？我去送點東西——”
“不用了。”蔡曉敏想起沈北琛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說……改天讓他吃頓飯就行。”
蔡建國和蔡建軍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敏銳地捕捉到了妹妹嘴角那一絲笑意。
“當兵的？”蔡建國眯起眼，“多大年紀？長什麼樣？老家哪兒的？”
蔡建軍補充：“結婚了嗎？”
蔡曉敏：“……”
她還冇開口，蔡衛東已經走過來，一巴掌拍在蔡建國後腦勺上：“你審犯人呢？人家救了曉敏的命，你們倆在這兒盤問什麼？趕緊進屋！飯好了！”
——
晚飯是蔡衛東親自下廚做的。
蔡曉敏看著桌上擺著的四菜一湯，愣了一下。
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家平時的夥食就是苞米麪糊糊配鹹菜，偶爾炒個雞蛋就算改善生活。可今天桌上居然有紅燒肉、炒雞蛋、燉豆腐，還有一條紅燒魚。
“愣著乾啥？”蔡衛東把筷子塞她手裡，“快吃。這些都是給你補身子的。”
蔡建國已經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蔡建軍緊隨其後，給她碗裡堆了半碗菜。
“多吃點。”
“這個魚刺少，你吃這個。”
蔡曉敏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又看看三個大男人麵前乾乾淨淨的碗——他們就著鹹菜啃窩頭。
“爸，你們也吃啊。”
“我們吃這個就行。”蔡衛東擺擺手，“你落水了，得補補。這魚是你大哥從廠裡帶回來的，肉是老二找人換的票，專門給你留著呢。”
蔡曉敏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她低頭扒了一口飯，眼眶有點熱。
上輩子她是孤兒院長大的，從來冇人給她夾過菜。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原生家庭情感值： 100。當前家庭羈絆等級：MAX。
蔡曉敏在心裡默默吐槽：這還用你檢測？
“對了，”蔡建國咬著窩頭，突然問，“推你下河那小子呢？爹說是周建國？”
蔡曉敏筷子一頓。
蔡建軍的臉也沉了下來。
蔡衛東歎了口氣：“我還冇來得及問，她剛回來就又出去找鐲子了。”
“鐲子？”蔡建軍皺眉，“什麼鐲子？”
“媽留下的那隻。”蔡曉敏摸了摸手腕，銀鐲子被袖子遮著，此刻微微發燙。
三個男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蔡建國放下筷子，聲音沉下來：“那鐲子你一直戴著，落水的時候掉了？”
“嗯。”
“找到了嗎？”
蔡曉敏沉默了一下。
她不想騙他們，但空間的事……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找到了。”她抬起手腕，露出手鐲，“在河邊找著了。”
蔡建國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腦袋：“找著就好。媽留給你的東西，不能丟。”
蔡建軍冇說話，但看著她的眼神也是軟的。
蔡衛東彆過臉去，用力咬了口窩頭。
蔡曉敏知道他在想什麼。
原主的媽李淑芬，生她的時候難產，大出血走了。這些年蔡衛東又當爹又當媽，從冇在她麵前提過這些，但每年清明，他都要在她媽墳前坐一整天。
“爸。”蔡曉敏開口。
“嗯？”
“我媽……是個什麼樣的人？”
蔡衛東愣了一下，手裡的窩頭捏緊了又鬆開。
半晌，他開口，聲音有些啞：“你媽啊……是咱們十裡八鄉最漂亮的姑娘。當年我在公社開大會，一眼就看中她了。”
蔡建國和蔡建軍對視一眼，都冇吭聲。
“她性子烈，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蔡衛東笑了一下，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當年生你的時候，村裡衛生條件不好，她非要去縣醫院。我冇攔住……路上就開始出血……”
他說不下去了。
蔡曉敏放下筷子，伸手握住他的手。
粗糙，溫熱，佈滿老繭。
“爸，對不起。”
“你說什麼對不起？”蔡衛東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你媽走的時候，就留下一句話——讓你好好長大，彆的什麼都不求。”
他頓了頓，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這些年，我看著你一天天長大，就想，她要是能看見該多好。”
蔡曉敏眼眶發酸。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酸澀壓下去，扯出一個笑：“她肯定能看見。”
手腕上的銀鐲子燙了一下。
像是迴應。
——
吃完飯，蔡建國和蔡建軍搶著洗碗，蔡衛東去餵豬，蔡曉敏被勒令回屋躺著。
她躺在床上，摸著腕上的銀鐲子，心念一動。
眼前白光閃過。
她又進了空間。
霧氣比之前淡了一些，黑土地看起來更鬆軟了。靈泉還是那樣清澈，水麵浮著淡淡的白氣。
空間等級：LV1。當前可種植麵積：10平方米。靈泉效果：初級治癒、初級淨化。
提示：宿主可攜帶外界物品進入空間。目前空間時間流速為外界3倍。
蔡曉敏蹲下來，抓了一把土。
土質很好，油汪汪的，攥在手裡能捏成團。
她上輩子雖然是搞物理的，但孤兒院後麵有塊菜地，院長奶奶教過她種菜。土豆、白菜、蘿蔔，她都會種。
要是把這些地都種上——
外麵剛進七月，等到秋天，正好能收一茬。
她正盤算著，突然聽見空間外麵傳來動靜。
蔡曉敏趕緊退出空間，就聽見院子裡有人在喊她。
“曉敏！有人找！”
她起身推開門，就看見二哥蔡建軍站在院子裡，表情有點微妙。
“誰啊？”
蔡建軍朝院門口努了努嘴：“那個救你的當兵的。”
蔡曉敏一愣，往院門口看去。
沈北琛站在籬笆門外，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袖口挽著，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麵鼓鼓囊囊裝著什麼。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銀邊。
他看見她出來，嘴角彎了彎。
“不是說請我吃飯？”他揚了揚手裡的網兜，“我自己帶菜來了。”
蔡曉敏還冇說話，身後就傳來大哥蔡建國的聲音。
“你就是救我妹妹的人？進來坐！”
蔡建軍已經小跑著去開門了。
蔡衛東也從豬圈那邊探出頭來：“是沈同誌啊！快進來快進來！正好家裡還有紅燒肉——”
蔡曉敏站在堂屋門口，看著自家三個男人熱情地把沈北琛迎進來，一時有點懵。
剛纔還審犯人似的盤問呢？
這就讓人進來了？
沈北琛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微微側頭，壓低聲音說了句：
“你家裡人……挺熱情。”
蔡曉敏看著他眼裡那點笑意，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
下一秒，她爸已經把人按在堂屋正中間坐下，大哥端茶倒水，二哥把家裡的花生瓜子全端出來了。
“沈同誌，喝茶喝茶。”
“沈同誌，你老家是哪兒的？”
“沈同誌，你今年多大啦？”
蔡曉敏：“……”
她站在門口，看著沈北琛被自家三個男人團團圍住，接受著連珠炮似的盤問。
而沈北琛居然一點不慌，有問有答，神態自若，偶爾還往她這邊瞟一眼，嘴角噙著笑。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不過來救場？
蔡曉敏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她爸的聲音：“哎，曉敏你去哪兒？”
“睡覺。”
“人家救了你，你陪人家說說話啊——”
“不了。”她頭也不回，“他跟我家人聊得挺好。”
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蔡曉敏腳步一頓，咬著牙繼續走。
手腕上的銀鐲子熱乎乎的。
院子裡，月光正好。
係統提示：氣運掠奪進度：0.05%。
提示：原生家庭團寵屬性加成——家庭成員對宿主的保護欲 200%，戰鬥力 150%，護短指數MAX。
蔡曉敏躺在床上，嘴角慢慢彎起來。
行吧。
被寵著的感覺，還挺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