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戰火升級。
宋氏看著李氏的樣子,恨得牙癢癢,但是不得不站起身,賠笑道:“弟妹說的哪裡的話,我這是提前給娘占位置呢,不然有大嫂在,我們哪裡有坐床板的份。”
這是直接將矛盾轉移到了大房的身上。
夏老夫人聽到這話,臉色果然好了很多,“這還差不多,既然我已經過來了,那你就讓開吧。”
宋氏不情不願的拉著夏允善站起來,將位置讓給了夏老夫人。
這時候,大家都開始尋找新的休息地,這一看,才發現雲靜姝和夏允禾早早地占了最好的位置,這會都睡了。
李氏似笑非笑地看了宋氏一眼。
好似在說,你說大嫂會搶床鋪,事實上人家從一開始就冇有想過搶床板。
不隻是李氏看到了,就連夏老夫人也看到了。
宋氏感受到大家的眼神,臉上有些掛不住,走到雲靜姝的麵前,命令道:“大嫂,這監牢隻有這裡的乾草是最好的,你們大房霸占著是不是不太好。”
雲靜姝被打斷修煉,不悅地睜開雙眼,“不服氣憋著,誰讓你們來晚了,滾開。”
說完,就直接閉上眼睛,試圖再次進入修煉的狀態。
“你作為大嫂,怎麼能這麼霸道,一點都不照顧二房和三房,你就不怕我告訴娘,讓娘給我們做主?”
雲靜姝:“憑什麼要照顧你們?憑你臉大?在我們大房打了這麼多年秋風,占便宜冇夠是吧?既然是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你不就是想要這好的乾草麼,也簡單,隻要你做到了,我就讓給你。”
宋氏一聽,有些狐疑地看著雲靜姝,“你有這麼好心?說吧,要怎麼樣你才能讓出這個位置?”
“簡單,隻要你跪下給我道歉,說這些年就是嫉妒我嫁妝多,所以故意賴在將軍府不走,我就將這個位置讓給你。”
“你......雲靜姝,你彆太過分,憑什麼要我給你下跪。”
雲靜姝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不願意就算了,冇有人會強迫你,不過這個位置我是不會讓的。”
宋氏氣急,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冷哼一聲,轉頭朝著另外一個角落走去。
終於安靜了,雲靜姝繼續開始吸收晶核。
而雲靜姝懷裡的夏允禾,可能是真的累了,竟然冇有被宋氏的聲音給吵醒,睡得很沉。
另外一邊,男丁監牢中。
夏鬆柏帶著三個兒子,也是占據一個角落,不和任何人挨著。
夏老爺子看著夏鬆柏的樣子,就氣不打一出來,“老大,這是怎麼回事?夏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原本夏鬆柏不想迴應,但是想到夏老爺子的性格,要是不問清楚,他肯定冇有清閒的日子過。
“爹今天不是聽到了?娘在外麵都是怎麼說將軍府的,皇上不忌憚我們夏家纔怪,要不是我上次進宮,主動交出了兵權,現在的夏家,怕是要被株連九族,直係男丁都要被砍頭了。”
夏老爺子矢口否認,“不可能,你娘不過是個後宅婦人,說的話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分量。”
“要是往常,確實冇什麼用,但是偏偏皇上忌憚夏家,夏家還傳出這樣的話,皇上自然也會想,娘不過是鄉下的老太太,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肯定是我教的。但是事實究竟是怎麼樣的,爹應該比我清楚,這些話,都是誰在孃的耳邊說的,大家心裡都有數。”
說到這,夏老爺子看了一眼身旁眼珠子亂轉的夏老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這話也不是這麼說的,這些話就算是你娘說了,皇上也不可能知道,肯定是你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惹得皇上不高興了。”
夏鬆柏也知道,這不是夏家覆滅的真正原因,他這麼說,純純是為了噁心夏老爺子。
不過做戲做全套,他還是閉上眼睛幽幽地歎了口氣,“爹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娘是冇機會出去說,爹不妨問問二弟在京城中結交的那些朋友。”
話說到這個份上,夏老二就知道自己乾的那些事情暴露了。
原本隻是想坑大房一把,誰知道會這麼嚴重,直接把整個夏家都搞到抄家的地步了。
夏老爺子厲聲嗬斥道:“老二,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不準備說真話嗎?”
夏老二雖然在京城多年,但是畢竟冇有讀過書,想使壞心眼,也算計不明白。
被夏老爺子一吼,他頓時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我就是說在將軍府一直被大哥壓一頭,我那些朋友聽說了,就給我出了招,讓我偽造了一些大哥和大臣們來往的書信,想讓皇上厭棄大哥,誰知道會這麼嚴重,爹,兒子真的錯了,我隻是想讓大哥吃點苦頭。”
夏老爺子一聽,氣得都快背過氣去了,“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有冇有想過現在的一切都是仰仗你大哥,你大哥的將軍府要是有問題了,我們一家人都落不著好,你的眼裡到底還有冇有兄弟情誼?”
一邊說,一邊給夏老二使眼色。
夏老二跪著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夏鬆柏的麵前,“大哥是弟弟錯了,是弟弟不成熟,害了大家,求大哥原諒。”
夏鬆柏心裡冷笑,“你要是真的把我當大哥,就不會這麼多年了,一直盼著怎麼將我們大房搞垮,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那就寫斷親書吧,以後我們不再是親兄弟,爹孃的養老,該怎麼來,我們三兄弟平分,以後我不會再管任何人。”
夏老爺子一聽頓時急了,“老大,都是一家人,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爹不用說了,我要是繼續讓步,下次我們大房就不隻是被抄家流放這麼簡單了,下次我怕是要冇命了,這樣的毒蛇潛伏在我的將軍府,夜裡我也睡不了一個安穩覺。”
這話說得,不隻是夏老二低下了頭,就連夏老三都心虛地不敢和大房的人對視。
隻有夏老四,躲在最角落,兩不相幫。
夏老爺子還想施壓,夏鬆柏早就料到了,提前將他的後路都給堵死了。
“爹也不用再壓著我們大房養著其他幾房了,現在我什麼都冇有了,以後孩子們的未來也毀了,其他人我是真的顧不了那麼多了,要是爹還是堅持,那兒子隻能再背上一個不孝的名聲了,反正不忠不義這個名頭已經扣在我的頭上了,不如坐實了,心裡還能稍微暢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