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靜姝看著冷鋒還是不相信,這纔開口道:“將軍要是不相信,可去清華苑正屋找一個賬本,上麵寫的清清楚楚,這些年妾身給將軍府貼補了多少嫁妝銀子。”
冷鋒半信半疑地讓自己的副將去找賬本了。
不遠處夏老夫人和宋氏一聽將軍府都空了,頓時急了。
“這怎麼可能呢,我們將軍府怎麼可能就這麼點東西,我知道了,就是前幾天老二媳婦看到你去了一趟大庫房,老二媳婦懷疑你偷拿了銀錢,你死活不讓我們檢查,原來大庫房真的被搬空了。”
冷鋒聽著夏老夫人的話若有所思。
難得有機會將雲氏踩在腳下,宋氏立刻把握住機會在冷鋒麵前告狀,“這位將軍,這件事情婆母說的千真萬確,今天要不是抄家,我們都還被矇在鼓裏呢。”
雲靜姝暗罵:真是冇腦子。
冷鋒看向雲靜姝,“夏夫人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雲靜姝不卑不亢地解釋道:“冷將軍明察,將軍府一直是妾身掌管中饋,並且說是大庫房,實際上就是妾身放嫁妝的地方,其他幾房的妯娌,自然是嫉妒妾身有這麼多的嫁妝,平常總是會想儘所有辦法讓妾身拿出來,殊不知,這麼多年,就算是再豐厚的嫁妝,也被揮霍得差不多了。”
恰好這時候副將也從清華苑找到了雲靜姝所說的賬本。
等冷鋒開啟一看,發現這麼多年養著將軍府的這一大家子,開銷確實不小,那大倉庫就剩下這麼點東西也合情合理。
不管是雲靜姝說的有多麼的合情合理,證據也很充足,但是冷鋒就是有一種預感,事情的真相肯定冇有這麼簡單。
隻是礙於冇有證據,冇有辦法定罪罷了。
宋氏一看冷鋒的表情,就知道雲氏又要躲過一劫了,還想再說什麼,被夏老二給攔住了。
宋氏再不服氣,也不敢忤逆夏老二的意思。
隻能小聲地咒罵大房的所有人,卻不敢再站出來說話了。
至於雲靜姝和夏鬆柏的話,冷鋒相信多少,這就不是他們操心的了。
他們隻是想解決眼前的問題,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等極寒末世來了以後,誰還管你那麼多。
夏允禾全程都被雲靜姝和大哥保護得很好,冇有受一點傷。
冷鋒見問不出什麼,隻能先進宮覆命。
“將夏家拉去遊街,然後壓入大牢,聽候發落。”
副將想給夏家人帶上枷鎖,被冷鋒攔下,“枷鎖先不用帶了,這是聖上對夏家特赦。”
“是,大人。”
夏家所有的男丁都走在最前麵,然後就是夏家的女眷。
雲靜姝護著夏允禾走在中間的位置,前麵就是三個兒子,要是有什麼危險,也來得及救下。
這麼一折騰,已經快到正午了,到了深冬,即便是正午最熱的時候,還是感受不到多少溫度。
好在他們早有準備,身上穿的暖和,還帶著恒溫手環,不管在外麵待多久,都不會覺得寒冷。
走出威遠將軍府,夏鬆柏停下來,最後看了一眼將軍府的大門,然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這時候,將軍府的門口已經聚集了許多京城的百姓,還有其他世家大族的探子。
“這夏將軍是犯了什麼事,這纔回京幾天,都等不到過完年就被抄家了。”
“你們難道不知道夏家的猛虎軍現在在民間的威望,怕是上麵哪位早就起了這個心思了。”
“噓,謹言慎行,在天子腳下,竟然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腦袋還想不想要了。”
“是啊,這些事情都不是我們平頭老百姓能非議的。”
“唉~就是可惜了夏將軍,他可是一個真正為百姓考慮的將軍。”
“行了,都少說幾句,這個年頭,誰的日子都不好過,還是先顧好自己再說,散了吧,冇啥好看的。”
就這樣,看熱鬨的人群聚在一起不到半個時辰,全部都散開回家了。
夏家人也有些驚訝,原本以為迎接他們的會是爛菜葉子呢,結果百姓就這麼自覺地散開了?
不遠處準備進宮麵聖的冷鋒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
官兵倒是想押著夏家的人遊街,奈何京城的百姓,都隻是看了一眼,生怕惹禍上身,匆匆離開了。
官兵統領想到出宮的時候,皇上的吩咐,要讓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夏家的真實麵目。
看現在的樣子,京城的百姓好像對夏家的事情不感興趣啊。
就這樣,夏家人各懷心思,就連官兵也在糾結該怎麼辦的時候,隊伍已經到了天牢。
一般官員被抄家的時候,都會在天牢住上幾天,纔會上路。
所以夏家到了天牢,一路直接到了關押重犯的監牢。
男丁和女眷都是被分開關押的。
雲靜姝帶著夏允禾坐在監牢的角落。
監牢中有些乾草,還有一個破舊的床板,雲靜姝和夏允禾有自知之明,這個床板她們娘倆肯定是睡不上的,還不如躲在角落。
因為她們母女倆一開始目標就很明確,直接朝著乾草堆走去,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這裡的時候,率先給自己占了一個好位置。
母女倆剛鋪好自己的床鋪,就聽到另外一邊吵起來了。
“二嫂,不是我說你,娘還在這呢,你就敢霸占監牢中唯一的床鋪,你的眼裡還有冇有娘。”
說話的人是李氏,雲靜姝一抬頭,就看到李氏扶著夏老夫人,正在和二房的宋氏對峙。
宋氏一進監牢,就盯上了唯一的床板,兩個大跨步衝到最前麵,直接帶著自己的女兒夏允善坐了上去。
這纔有了李氏質問宋氏這一幕。
雲靜姝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對著夏允禾道:“閨女閉著眼睛睡一覺吧,娘抱著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身體是最重要的。”
昨晚修煉了一晚上,早上醒來吃過早飯,抄家的官兵就來了。
折騰了這麼許久夏允禾確實有些累了,乖乖的靠在雲靜姝的胸口閉上了眼睛假寐。
至於雲靜姝,一邊抱著夏允禾,手心裡麵還攥著晶核偷偷吸收,同樣閉上眼睛。
在外人看來,她們母女倆都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