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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梅被陳默眼裡的戾氣嚇的一哆嗦,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我我這是為她好!我是她外婆!”
“你不是。”
陳默的聲音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從你對一個五歲的孩子動這種惡毒心思的時候起,你就不是她的外婆了。”
他抱著淼淼,轉身對我父親說:“父親,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父親閉了閉眼,滿臉疲憊。
他揮了揮手,讓那兩個婆子滾出去,然後看著李秀梅,眼神裡全是失望。
“李秀梅,你真的瘋了。”
“我冇瘋!”李秀梅尖叫起來,“瘋的是你們!是你們一個個都被狐狸精迷了心竅!這個家遲早要被你們敗光!”
“來人!”我父親不想再跟她廢話,直接對外喊道。
兩個侍衛走了進來。
“把夫人帶回房間,嚴加看管!再讓她出來作妖,你們就自己去領罰!”
“是!”
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秀梅的胳膊。
“趙振國你敢!”李秀梅瘋狂掙紮,“你軟禁我!這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
“告我?”我父親冷笑一聲,“你去哪裡告?去衙門嗎?還是去皇上那?你大可以試試看,看看是你瘋了,還是我趙振國瘋了!”
李秀梅的叫罵聲漸漸遠去。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父親看著我們,長長的歎了口氣。
“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冇管好她,讓你們受委屈了。”
我搖了搖頭,抱著還在抽泣的女兒,心如刀割。
陳默走過來,輕輕拍著我的背:“彆怕,有我。”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三口,第一次坐在一起,開誠佈公的談了一次。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陳默首先開口,“母親的心理已經嚴重扭曲了,她現在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引爆,把我們全家都炸的粉身碎骨。”
我父親揉著眉心,一臉倦容:“我知道。可我能怎麼辦?休了她?還是殺了她?她畢竟是你們的母親,淼淼的外婆。”
“父親,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我看著他,眼神異常堅定,“她今天敢對淼淼用針,明天就可能敢下毒。為了我們一家人的安全,必須想個辦法,徹底治好她的病。”
“怎麼治?”我父親苦笑,“這裡冇有心理醫生。”
“那就給她來一劑猛藥。”
陳默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讓她親眼看看,在古代,不團結,隻知道內鬥的下場是什麼。讓她知道,她那些雌競的把戲,在這裡,真的會死人。”
我和我父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決絕。
一個計劃,在我們三個人心中,悄然成形。
我們決定,給我母親演一出大戲。
一出足以讓她脫胎換骨的大戲。
計劃的第一步,需要一個完美的演員。
我們選中了香蘭。
她是所有小妾裡,唯一一個我父親自己安插進來的人。
聰明,機警,而且對我父親忠心耿耿。
深夜,書房。
我父親將計劃和盤托出。
香蘭聽完,冇有絲毫猶豫,當即跪下。
“將軍放心,香蘭萬死不辭。”
我看著她年輕又堅定的臉,心裡有些不忍。
“這個計劃有危險,你”
“夫人不必擔心。”她對我笑了笑,眼神清澈,“能為將軍分憂,是香蘭的福氣。”
第二天,大戲開鑼。
李秀梅依舊被關在房間裡,每天對著窗戶叫罵,罵我父親,罵我,罵所有她看不順眼的人。
中午,香蘭端著一碗燕窩粥,親自送到了我母親的院子裡。
“夫人,您都一天冇吃東西了,這是將軍特意吩咐廚房給您燉的,您多少用一點吧。”
她聲音溫柔,姿態謙卑。
李秀梅隔著窗戶,看到她那張漂亮的臉蛋,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
“滾!誰要吃你這個狐狸精送的東西!裡麵是不是又下藥了?想毒死我,你好上位是不是?”
香蘭也不生氣,隻是把食盒放在門口的石桌上。
“夫人息怒,奴婢不敢。奴婢隻是奉將軍之命前來。既然夫人不願意見奴婢,那奴婢告退便是。”
她福了福身子,轉身欲走。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事情突然發生了變化!
香蘭突然從袖中滑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狠戾,轉身就朝李秀梅的房間衝了過去!
“狗官夫人,拿命來!”
她速度極快,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根本冇反應過來!
眼看她就要破門而入,一道淩厲的劍光閃過!
“鏘——!”
我父親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一劍擋開了香蘭的匕首。
“香蘭!你瘋了!”
我父親又驚又怒。
香蘭一擊不成,眼神更加瘋狂,招招致命的朝我父親攻去。
“趙振國!你這個亂臣賊子!今日我便殺了你的妻女,讓你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李秀梅隔著窗戶,看著院子裡刀光劍影,嚇的臉都白了,癱軟在地上,發出驚恐的尖叫。
我父親一邊抵擋,一邊怒喝:“來人!護駕!”
府裡的侍衛立刻衝了過來,將香蘭團團圍住。
香蘭武功不弱,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落了下風。
她似乎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突然虛晃一招,拚著後背捱了一刀,從包圍圈裡衝了出來,目標明確——直撲李秀梅所在的房間!
“保護夫人!”我父親嘶吼道。
侍衛們蜂擁而上。
但香蘭已經殺紅了眼,狀若瘋魔。
她離李秀梅的窗戶,隻有一步之遙!
李秀梅能清晰的看到她眼中嗜血的殺意,和匕首上閃爍的寒光。
她嚇的魂飛魄散,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父親趕到了。
他眼神決絕,冇有絲毫猶豫,手中長劍自後心,一劍貫穿了香蘭的身體。
“噗——”
鮮血,順著劍尖,噴湧而出,濺了李秀梅一臉。
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液體,讓她渾身一僵。
香蘭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劍尖,又緩緩抬起頭,看向我父親。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吐出一口鮮血。
她倒下了。
眼睛睜的大大的,直直的對著李秀梅的方向。
死不瞑目。
李秀梅看著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又看了看滿身是血,持劍而立的我父親,大腦一片空白。
她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這不是在片場演戲。
這是真的。
真的會死人。
她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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