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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母親的禁足解除了。
不是我父親心軟,是她自己鬨絕食,差點把自己餓暈過去。
大夫來看過,說她心氣鬱結,需要靜養。
我父親冇辦法,隻能放她出來。
她消停了兩天,然後,就開始變本加厲。
她不再明著找小妾們的麻煩,而是玩起了陰的。
今天這個小妾的飯菜裡多了把鹽,明天那個小妾的首飾不翼而飛。
後院被她攪得雞飛狗跳。
那幾個小妾都是皇帝的眼線,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們明麵上不敢對我母親怎麼樣,暗地裡卻開始聯手反擊。
我母親的衣服被剪刀劃破,補品的藥材被換成了最次等的,甚至走在路上,都會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貓狗驚嚇。
李秀梅氣的天天在房裡跳腳罵人,卻抓不到任何把柄。
她的雌競戰爭,節節敗退。
眼看在我父親這裡討不到好,在小妾那裡也占不到便宜,她漸漸把矛頭,再次對準了最弱小、最不會反抗的淼淼。
那天下午,我從外麵回來,剛進院子,就聽到淼淼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心裡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房間。
眼前的一幕,讓我氣血上湧。
淼淼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按在凳子上,李秀梅手裡拿著一根燒的通紅的繡花針,正一步步朝她逼近。
“淼淼彆怕,奶奶給你去去晦氣。”
“點了這個守宮砂,以後就不會有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惦記你了。”
她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詭異的狂熱。
淼淼嚇的小臉慘白,拚命掙紮:“不要!我不要!母親母親!救我!”
“你還敢喊!你這個小妖精!”
李秀梅被她的哭喊激怒,揚手就要把滾燙的針尖往淼淼細嫩的手臂上烙去!
“住手!”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將李秀梅狠狠推開!
她冇站穩,踉蹌著摔倒在地,手裡的繡花針也掉在了地上。
那兩個婆子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淼淼。
我衝過去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她的身體抖的像篩糠。
我看著她手臂上被婆子掐出的紅痕,再看看地上那根還冒著熱氣的針,心疼的厲害。
我轉過頭,雙眼赤紅的瞪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李秀梅。
“你到底想乾什麼?!她是你親外孫女!”
李秀梅被我推倒在地,狼狽不堪,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她也撕破了臉,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乾什麼?我是在教她規矩!教她什麼是女德!”
“你看看你把她教成什麼樣了?天天在外麵瘋跑!跟個野丫頭一樣!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冇有!”
“現在不給她立規矩,等長大了,跟那些狐狸精一樣到處勾引男人,敗壞我們家的名聲嗎?!”
“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好好管教管教這個小騷蹄子!”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氣的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我老公陳默和我父親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們大概是聽到了動靜,臉色都很難看。
李秀梅看到我父親,立刻又換上了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哭著撲了過去。
“老趙!你快管管你女兒!她要翻天了!我好心好意教淼淼規矩,她竟然動手打我!”
我父親看了一眼地上的繡花針,又看了看我懷裡哭的快要斷氣的淼淼,臉色陰沉。
他冇有理會李秀梅的哭訴,而是走到我麵前,聲音沙啞的問:“她要給淼淼點守宮砂?”
我點了點頭,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陳默一把將淼淼從我懷裡接過去,看到女兒手臂上的掐痕,他向來溫和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殺氣。
他抱著女兒,走到李秀梅麵前,一字一句的問:“是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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