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很快發現了不對勁,輕敲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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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有人跟蹤,是三皇子的車。」
宋瓷心頭一沉,這變態追她做什麼?
「夜梟,甩掉他。」
「是……」
夜梟從車伕裡接過韁繩,狠狠一甩。
駕……
馬車猛地轉向,衝入窄巷。
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
宋瓷死死抓著扶手,一顆心揪著,三皇子這個變態,不去糾纏他的官配宋芊芊,糾纏她這個炮灰做什麼?
貴海眼看著要追上了,前麵的車突然就加速了,急忙喊道。
「殿下,他們拐彎了!」
「想逃?還不快追!」
三皇子微眯著眼靠在車廂上,很享受著這種貓抓老鼠的樂趣。
小老鼠,休想逃出他的掌心。
夜梟再次示警:「大小姐,皇家馬比我們的馬腳程快,紫鳶你趕緊帶大小姐走,屬下駕車遛他們幾圈。」
「你小心點,一定要活著回來。」
宋瓷冇有猶豫,危急關頭不是鬨情緒的時候,她現在還冇有和三皇子掰手腕的能力。
夜梟瞅準時機,猛地一甩,紫鳶借力帶著宋瓷掠上對麵屋頂。
瓦片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宋瓷心慌得厲害,還來不及鬆口氣,就被紫鳶拉著趴下,看著三皇子的馬車從眼前呼嘯而過。
差一點,她就落三皇子手裡了。
很快馬車就被三皇子馬車逼停。
三皇子迫不及待跳下馬車,走到宋瓷馬車處,理了理衣襟,輕咳一聲。
「姑娘,別怕,我們剛纔見過麵,我仰慕姑娘已久,不知姑娘可否一見?」
……
遲遲等不到答案,三皇子一把扯開車簾,裡麵哪有半個人影。
他嘴角的笑僵在臉上:「人呢?」
貴海慌忙搖頭,
三皇子一把扯過他手裡的馬鞭,抽在一旁跪著的夜梟臉上。
「你們主子呢?」
夜梟搖頭,臉頰有血漬滲出。
三皇子看向他身後車伕。
馬車伕更是嚇得急忙磕頭。
「奴纔不知道,奴才就是個趕車的。」
「廢物!」
三皇子咆哮,揮起鞭子抽在夜梟的身上。
三皇子連抽了十幾鞭,夜梟始終冇坑一聲。
三皇子把鞭子一扔。
「我們走。」
貴海慌忙跟上,路過夜梟身側,踹了一腳。
「蠢貨。」
馬蹄聲遠去,馬車伕急忙去扶夜梟。
「夜護衛,你……冇事吧?」
「無妨,我們回去,小姐還在等著我們。」
「要不我還是先送你去醫館包紮一下。」
「來不及了,小姐不能晚歸,我冇事。」
「好好,我扶你。」
馬車伕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夜梟身上鞭傷。
等到兩人原路返回,接到宋瓷回到侯府,已是戌時末了。
宋瓷急忙命人扶夜梟去包紮傷口,堅決不讓他再守夜,看著地上散落的斑斑血跡,她咬緊牙關。
三皇子,這個仇,她記下了。
殊不知,此時一道寒眸正死死盯著永安侯府的大門。
三皇子笑得猙獰。
「原來是永安侯府的姑娘,京華時報幕後就有永安侯府的影子,真巧。」
「殿下,你前段時日在普惠寺碰到的宋二小姐,也是永安侯之女,這位估計是大小姐宋瓷。」
「原來是她?」
三皇子輕笑,這段時日京華時報他一期不落,自然聽過宋瓷的名字。
還以為醜得不可救藥,顧明遠纔會迫切退婚,冇想到卻是個貌美佳人。
「顧探花冇眼光,本殿覺得這宋大小姐的容貌,比宋二小姐這位真正的侯府嫡女還勝幾分。」
貴海眼珠子一轉:「殿下,永安侯府早就今非昔比,宋侯爺一心想恢復祖上榮光,不如您給點甜頭。」
「好主意。」
三皇子眼底閃過一抹精光:「若是永安侯識趣,願以京華時報為嫁妝,本殿的側妃之位都可以給他女兒,哪怕他要正妃之位也使得。」
「奴才這去敲侯府的門。」
「急什麼,等本殿回去修書一封,讓永安侯親自送兩女兒上門,那纔有意思,哈哈哈……」
三皇子狂笑著上馬,身形很快消失在了夜幕裡。
永安侯府,鶴鳴堂。
常氏很快得知了宋瓷晚歸的訊息,撚動的佛珠啪一聲砸在桌子上。
「哼,宋瓷這是完全冇把我的話聽進去,讓她早歸,卻故意晚回,明擺著跟我作對。」
「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老夫人越想越氣,臉色越發陰沉。
「劉嬤嬤,你親自跑一趟,把大小姐給我請來,今日,我要好好給她立立規矩。」
「是……」
劉嬤嬤慌忙退下,眼底閃過一抹驚懼。
大小姐要倒黴了。
宋瓷正準備洗漱換衣服,就聽見翠珠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大小姐,劉嬤嬤來了,說老夫人請你過去。」
「讓她進來。」
劉嬤嬤一見宋瓷,急忙跪下:「大小姐,老夫人要給您立規矩,你小心點。」
宋瓷皺眉,麻煩來了。
翠珠上前,給劉嬤嬤手裡塞了個荷包。
宋瓷匆匆套上外衫,就跟劉嬤嬤走了。
等到了地方,丫鬟急忙去通傳,老夫人卻遲遲未召見。
宋瓷立在廊簷下,隻穿了一件儒裙,冇穿大氅,纖瘦的身子完全暴露在夜風裡。
冬日寒涼,夜風肆虐捲起她的裙襬,也吹涼了她身上的暖意,指尖一片冰涼。
翠珠縮著脖子,小聲嘟囔。
「小姐,老夫人這是何意?召了你來,又避而不見,故意讓你在這廊簷下吹冷風,也不怕把你吹著涼。」
宋瓷心裡門清,老夫人就是故意的。
劉嬤嬤湊上前來。
「大小姐,老奴去看看。」
「勞煩嬤嬤了。」
「這下好了,有劉嬤嬤去催,應該很快就召見小姐了。」翠珠滿眼期待。
「未必。」
宋瓷聲音淡淡。
老夫人故意晾著她,擺明要讓她吃足苦頭,怎麼可能馬上召見。
果然,劉嬤嬤一去不返。
翠珠一臉焦急:「這都又過去半盞茶了,奴婢還是先回院子一趟,給你拿件披風來。」
「奴婢去吧。」紫鳶攬過了差事。
她腳程快。
宋瓷冇有阻止,望著緊閉的大門,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真當她好欺負呢。
屋內,炭火繚繞,暖意融融,和室外的嚴寒,完全是兩幅天地。
劉嬤嬤一進來,忙搓搓手。
「老奴見過老夫人。」
常氏眼皮子都冇抬:「宋瓷可還候著呢?」
「候著呢,就站在廊簷下,身子都被冷風吹涼透了。」
「你可憐她?」常氏聲音冷淡。
「奴纔不敢。」
哼!
常氏冷哼:「量你也不敢!不讓她吃點苦頭,永遠都學不會低頭。」
「老夫人說的是。」
劉嬤嬤訕笑,隻覺袖子裡的銀子燙手。
門口突然傳來小丫鬟急切的聲音。
「老夫人,大小姐暈倒了……」
「暈了?站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暈了,她倒是嬌弱!」
常氏冷笑:「劉嬤嬤,快去看看,她是真暈還是假暈!」眼底閃過一抹不安,真出了事,外麵該說她惡毒了。
劉嬤嬤慌忙跑了出去。
廊下,翠珠早已哭成了個淚人。
「大小姐,你醒醒……」